週三清晨，天空飄著細雨，空氣裡瀰漫著深秋特有的清冷溼意。顧衡比平時更早醒來，窗外的天色還是沉沉的藍灰色。他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
今天是蘇晚的生日。

他輕手輕腳地起床，從抽屜最深處拿出那個小心包裹的絨布盒子。開啟，銀色的齒輪胸針靜靜躺在深藍色的絲絨上，中間那顆小小的藍色碎鑽在晨光熹微中泛著淡淡的光澤。三個月的心血，無數個夜晚的打磨和調整，終於要在今天送出去了。

顧衡將胸針放回盒子，又拿出一封厚厚的信——那是他昨晚寫到深夜的信，信紙疊得整整齊齊，邊緣都有些磨損，顯然被反覆開啟又合上過。他把信和胸針盒子一起放進書包內側的口袋，那裡最安全，也最貼近心臟。

六點西十五分，他己經站在蘇晚家樓下。雨不大，細細密密的，在路燈的光暈裡像金色的絲線。他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，另一隻手提著保溫袋——裡面是他特意早起去城南那家老字號買的長壽麵，還有兩顆水煮蛋，按照蘇晚家鄉的習俗，生日早上要吃這些。

七點整，樓道門被輕輕推開。蘇晚今天穿了件紅色的毛衣，襯得膚色白皙，頭髮鬆鬆地紮成丸子頭，幾縷碎髮落在頸邊。看到顧衡，她的眼睛立刻亮起來，小跑著過來鑽進傘下。

“生日快樂。”顧衡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
蘇晚的臉紅了，仰頭看他：“你怎麼來這麼早？還下雨呢。”

“生日要吃長壽麵。”顧衡將保溫袋遞給她，“趁熱吃。”

兩人並肩往公交站走。傘下空間有限，蘇晚很自然地挽住顧衡的手臂，頭靠在他肩上。這個動作她己經做得越來越自然，像是身體的本能反應。

“你怎麼知道那家店？”蘇晚開啟保溫袋，長壽麵的香氣撲面而來，“我小時候我媽常帶我去，後來搬家了就很少去了。”

“聽你提過。”顧衡簡單地說，沒有說自己為了買到最早的一鍋麵，五點半就出門，轉了兩次公交車才到那家店。

公交車上，蘇晚小口吃著面，顧衡幫她端著湯碗，怕車晃灑了。旁邊一位老太太看著他們，笑眯眯地說：“小夥子真貼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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