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蘇晚家到圖書館的路，顧衡走過無數遍。但今天，這條路似乎格外不同。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斑駁光影，秋風吹過，落葉在腳下沙沙作響，而他——第一次，以男朋友的身份，牽著蘇晚的手走在這條熟悉的小徑上。

顧衡的手掌寬大溫暖，手指修長有力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蘇晚能感覺到他的緊張，因為他的手心有些微汗溼，握著她的力道時輕時重，彷彿在確認這是不是真的。

她側頭看他，顧衡正目視前方，下頜線緊繃，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色。這個在實驗室裡從容不迫、在講臺上邏輯清晰的男生，此刻卻因為一個簡單的牽手動作而緊張得像第一次登臺演講。

蘇晚忍不住笑了，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。

顧衡身體一僵，低頭看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
“沒什麼，”蘇晚眼睛彎成月牙，“就是覺得，你緊張的樣子特別可愛。”

“我沒有緊張。”顧衡反駁，聲音卻有些發虛。

“哦？”蘇晚挑眉，“那你的手為什麼在抖？”

顧衡抿了抿唇，終於承認：“...不太習慣。”

“那要多練習。”蘇晚理所當然地說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，“以後每天都要牽，牽到習慣為止。”

顧衡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陽光落在她的手指上，那枚他去年送她的銀戒指閃著微光。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他送的禮物，當時說的是“朋友間的生日禮物”，但現在想來，或許潛意識裡早就有了不一樣的感情。

“好。”他輕聲應道，手指收攏，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，“每天都要。”

他們到圖書館時，西樓自習室己經坐了不少人。顧衡習慣性地走向東南角的固定位置——靠窗的雙人桌，視野開闊又相對安靜。那裡幾乎成了他們的“專屬座位”，從大一到現在，只要兩人一起來圖書館，總會坐在那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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