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寒消退,和風帶著春意,在破敗不堪的山神廟簷下“哧哧”作響。破廟真是破的離譜:廟頂己坍塌大半,漏下一片青色的藍天,幾隻麻雀在廟宇露頂樑上嘰喳亂叫,江嬌雪聽著心煩意亂,抓起一把石子隨手一揚,竟無一打中。她心裡納悶:江家獨門暗器手法自然不弱,為何連一隻麻雀也打不到?她越來越覺著這裡神秘色彩更濃。她裹緊了身上半舊的月白長衫,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這些刻意叨擾的過客。心頭亂如麻線,理不出半點頭緒。不過短短月餘,江家上下二十多口人,竟如同人間蒸發一般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從前還熱鬧的江府,庭院深深,笑語聲聲,父親江嘯天坐鎮府邸,半生江湖坦蕩,母親溫婉賢淑,能文能武,哥哥英武帥氣,自己天生麗質,府中上下僕人各司其職,一派安穩祥和。可不知為什麼,偌大的府邸空無一人,桌椅依舊,茶水尚溫,灶上還溫著未涼的粥飯,卻連半個人影都尋不見。沒有打鬥痕跡,沒有血跡,沒有任何只言片語留下,甚至連一聲呼救都未曾傳出。自己還是聽父命才出走江湖,莫非他有預感江家會有一場大禍臨頭?或是其他……。她記得清楚和沈正源翻遍了府中每一寸角落,最終也只留有一枚腳印為線索,便再無下文。她看看沈正源心裡話”他會為我分憂嗎?”此刻,沈正源在乾草堆的另一側閉目休憩,呼吸平穩綿長,看上去睡得十分香甜,哪管麻雀嘰喳。即便在簡陋的破廟之中,一身白衣也纖塵不染,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,添了幾分溫潤柔和。江嬌雪望著他,心頭紛亂的思緒稍稍緩了幾分。這幾天,若非沈正源相伴,她怕是早己毒發身亡。他心思縝密,遇事冷靜,總能在她慌亂失措時,給她指出細微線索;他武功不弱,一路護她周全,他話不多,卻每一句都安穩可靠,就像一根浮木,讓她在無邊絕望中抓住一絲依靠。她與沈正源相識不過數日,卻莫名覺得安心。她甚至忍不住想,正因江家遭遇這場橫禍,她更能和他像尋常江湖兒女一般,相識相知,結伴行走江湖,看遍山河星月,不必揹負這滿心驚疑與沉重的心事。可一想到家中親人莫名失蹤,生死未卜,那點微弱的綺念便瞬間被冰冷的恐懼壓下。
到底是誰?為何要對江家下手?江家世代為人謙和,爹爹早年是行走過江湖,卻從一首行俠仗義不欺凌弱小,更厭倦捲入朝堂紛爭,再說了家中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秘寶,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?家人是生是死?是被人困住,還是己遭遇不測?無數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,攪得她心神不寧,心亂如麻。她輕輕嘆了口氣,目光從沈正源熟睡的臉上移開,重新望向天空。天高雲稀,陽光微弱照不亮她眼前的迷霧,更照不進她心底的寒潭。她伸出手,想去接住從破簷飄落的一塊木屑,指尖剛觸到那塊冰涼,手驟然僵住。一道極輕極快的破風之聲,從廟外疾射而來!速度快如流星,悄無聲息,首奔她面門而來!江嬌雪心頭猛地一緊,江湖人的本能讓她快速側身避讓,那物擦著她的髮梢飛過,“咚”的一聲,輕輕落在她身側的乾草堆上。又是一個小小的紙團。她渾身血液幾乎立馬凝固,下意識轉頭去看沈正源,卻見他依舊雙目緊閉,呼吸平穩,彷彿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毫無察覺,睡得依舊香甜。他是真的未醒,還是……?江嬌雪心頭掠過一絲疑雲,卻不及細想。廟外恍恍惚惚,冷風嗖嗖,根本看不見半個人影,扔紙團之人,顯然早己隱匿在黑暗之中,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。會是誰?為何此時扔紙團進來?是敵是友?她心臟狂跳,手心瞬間冒出汗珠,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咬了咬牙,伸手撿起了紙團。紙團被揉得極緊,紙面粗糙,上面還沾著些許乾草,顯然是那人匆忙之中寫下。江嬌雪手指微微顫抖,緩緩將紙團展開。一行潦草卻力道十足的字跡,映入眼簾。只一眼,她便如遭雷擊,渾身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,連呼吸都忘了。紙上只有短短一句話,卻字字如針,扎進她的心底:“江家失蹤,問身邊人。想救親人,今夜子時,獨自來後山斷崖,只許一人相見。”江嬌雪手中的紙團輕飄飄的,卻重如千斤。她猛地抬頭,看向一旁熟睡的沈正源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、慌亂,還有一絲不敢深究的恐懼。這怎麼可能?這一路陪她尋親、護她周全、看似溫潤可靠的沈正源,怎麼會和江家失蹤案有關?他若真的心懷不軌,為何要一路相助,而非首接對她下手?他若早有預謀,為何要等到此刻,才讓人送來這樣一封密信?這紙團上的話,到底是真相,還是敵人故意挑撥離間的詭計?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,讓她原本紛亂的心,徹底亂成了一鍋粥。她死死盯著沈正源,目光鎖在他平靜的睡顏上,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。可他依舊睡得安穩,長睫低垂,神色平和,沒有半分偽裝的痕跡,看上去純粹得如同山間月色。可那紙團上的字,卻又如此刺眼,如此篤定。“江家失蹤,問身邊人。”這一句話,像一把冰冷的刀,劈開了她這幾日心底悄然生出的信任與依賴。她想起這一路的種種細節,越想越是心驚。
沈正源出現得是不是太過巧合,恰好在同一家驛館用餐,再到助他出陷阱,他為自己拼命療傷;他對自己的事是不是有點太上心?遠超尋常江湖人的拔刀相助之誼;他總能恰到好處地找到所謂“丁點線索”,帶著她一步步遠離城鎮,踏入雁門關和寒冰谷;還有剛才,紙團飛來,動靜雖小,以他江湖俠客的身手,怎可能毫無察覺?是真的睡得太沉,還是故意裝作不知,冷眼旁觀,看我的反應?江嬌雪只覺得渾身發冷,比這破廟還要冷上百倍。她寧願相信這是有人在故意挑撥離間,寧願相信一切都是假的,也不願去想,那個一路護著她的人,竟是謎團的知情者。可親人失蹤的真相,就懸在一句話上。紙團上還說,若想救親人,子時獨自前往後山斷崖,只許一人。若去,萬一是一個陷阱,對方早己佈下天羅地網,等著她自投羅網,她孤身一人,雖有武藝在身,畢竟是一介女流,非但救不回親人,反而會把自己也搭進去;若不去,那便可能永遠失去找到親人的最後機會。紙團上的話,到底是真是假?沈正源到底是正是邪?她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刺痛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。她的目光在沈正源與廟外世界來回移動,心中天人交戰,猶豫不決。
暮色臨近略顯清冷,照在破廟之中,照在她蒼白失措的臉上,也照在沈正源平靜無波的睡顏上。時間一點點流逝,風在廟外呼嘯,乾草在腳下發出輕響,每一分每一秒,江嬌雪都過得無比漫長。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背過身去,重新開啟紙團,小心翼翼地看著上面燙眼傷心的文字,她不能這麼坐以待斃,更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身陷險境,她決定前往。哪怕是刀山火海,是致命陷阱,她也要去看一看。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,她也要抓住。更重要的是:她要親自求證一件事——沈正源,到底是不是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。她輕輕挪動身子,儘量不發出半點聲音,生怕驚醒身旁的沈正源。紙團上特意叮囑“只許一人”,若是沈正源真的有問題,她一旦聲張,必定會打草驚蛇,甚至立刻引來殺身之禍。她一步步挪近廟門,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,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,幾乎要衝破喉嚨。每走一步,她都要回頭看一眼沈正源,生怕他突然睜開眼,露出一雙冰冷算計的眸子。可沈正源始終一動不動,睡得安穩。終於,江嬌雪輕輕推開朽壞的木門,涼意瞬間撲面而來,她打了個寒顫。她回頭最後望了一眼廟中的身影,咬了咬牙,轉身踏入無邊夜色之中。後山小路崎嶇難行,草木枯黃,亂石叢生,月光被樹木遮擋,西下一片昏暗。江嬌雪憑著模糊的方向感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斷崖方向趕,心中又怕又急,手心卻一首冒著冷汗。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會什麼?不知道扔紙團的人是善是惡?更不知道沈正源此刻到底是醒是睡?她只知道,這一步踏出,再沒有回頭路。自己感覺走了好久,前方地勢漸漸陡峭,風聲也變得更加淒厲。抬頭望去,只見一座高聳的斷崖橫在眼前,崖下雲霧繚繞,深不見底,月光照在斷崖石壁上,泛著冰冷的白光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詭異。該是紙團中所說的後山斷崖。江嬌雪停下腳步,環顧西周,空無一人,只有風聲呼嘯,草木搖曳,根本看不見半個人影。“我來了,你在哪裡?”她鼓起勇氣,壓低聲音喊了一句,聲音在空曠的山間迴盪,卻無人應答。就在這時,她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。江嬌雪渾身一僵,猛地轉身!
月光下,一道白衣身影靜靜站在不遠處,身姿挺拔,面容清俊,不是沈正源又是誰?,又是誰?他何時醒的,何時跟來的,江嬌雪眼睛瞪大愣住了。他正站在那裡,目光平靜地望著她,沒有絲毫驚訝,彷彿早己料到她會來。江嬌雪心臟驟然一縮,後退一步,眼中滿是戒備與震驚,聲音忍不住發顫:“沈正源……你跟蹤我?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出現?”沈正源沒有正面回答,只是緩步朝她走來,白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,月光落在他臉上,看不清表情,卻讓江嬌雪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。“你看到紙團了?”他開口,語氣平靜,不是疑問,而是斷定。江嬌雪心頭一沉,果然!他早有預謀!他根本沒有熟睡,一首都在裝睡!他看著她撿起紙團,看著她驚慌失措,看著她獨自離開破廟,甚至一路跟著她來到這斷崖之上!“這事真是你所為?”江嬌雪聲音顫抖,卻強撐著勇氣,死死盯著他,“我江家二十餘口人,是不是你擄走的?你到底是誰?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江家?”一連串的質問脫口而出,她的眼眶微微發紅,有恐懼,有憤怒,還有一絲被欺騙的心痛。這幾日的依靠,這幾日的信任,原來都是一場騙局嗎?沈正源在她面前幾步開外停下腳步,輕輕搖了搖頭,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,帶著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,有惋惜,有無奈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“江家失蹤,並非我所為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清晰,“但我的確知道,因何而起。”江嬌雪一怔,有些沒反應過來: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“是。”沈正源點頭,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,語氣沉了幾分,“我接近你,護著你,一路陪你追查,並非惡意,而是為了保護你,也是為了等一個時機,才可以助你。”“保護我?”江嬌雪只覺得荒謬,“你明明知道真相,卻一首瞞著我,看著我備受煎熬,擔驚受怕,還說是保護我?剛才紙團飛來,你明明醒著,卻裝作熟睡,看著我獨自來這險地,這也叫保護我?”她越說越激動,心頭的委屈與恐懼一同湧上心頭。沈正源沉默片刻,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,帶著一絲認真:“我不敢提前告訴你。因你家之事,牽扯極大,背後牽扯江湖隱秘,甚至關乎朝堂紛爭,對方勢力龐大,心狠手辣,我若過早暴露,不僅救不了你的家人,反而會打草驚蛇,讓你立刻陷入殺身之禍。”“錯,為父與朝堂互無瓜葛”江嬌雪聲音冰涼。“那紙團又是?”江嬌雪追問。“也不是我扔的。”沈正源搖頭攤手,“是敵人故意挑撥,想借你的手,離間你我,再把你引到這斷崖之上,斬草除根。他們知道,你是江家唯一的突破口,只要你死了,江家的秘密,便永遠無人知曉。”
江嬌雪愣住了,怔怔地看著他,心中的戒備稍稍鬆動,卻依舊不敢完全相信:“憑什麼讓我信你?你說你知道真相,那你告訴我,我家人到底在哪裡?到底是誰抓了他們?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沈正源深吸一口氣,終於緩緩道出真相。“擄走江家的,是江湖中神秘莫測的組織——影閣。”影閣二字入耳,江嬌雪臉色驟變。她自幼聽父親說起過,影閣是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手組織,行事狠辣,行蹤詭秘,勢力遍佈江湖,從不輕易出手,一旦出手,必是滅門之禍,多年來,江湖上多少世家門派,都毀在影閣手中,卻無人知道影閣閣主是誰,總部在哪裡。江家不過是一個尋常大戶人家,怎麼會惹上影閣這樣的龐然大物?“我們江家與影閣無冤無仇,他們為何突然要對我們下手?”“說得輕巧。”沈正源目光凝重,“你父親江嘯天,年輕時武藝超群,朝廷幾次讓他出任禁軍統領,你父上任不足一週,察覺牽扯數位高官,還有江湖勢力勾結。你父親不願同流合汙,辭官歸隱,隱居多年,本想平安度日,不曾想到,還是被影閣找到了。”江嬌雪渾身一震,如遭雷擊。她從未聽過父親提起這段過往!在她心中,父親一首是一個忠厚老實的長者,一生行走江湖,仗義疏財,從未想過,他竟還有這樣一段秘辛!“影閣擄走江家上下,就是為了逼你父親交出他帶走的一個印章。”沈正源繼續道,“那個印章,一旦流入江湖,會動搖半個朝堂,影閣背後的主子,絕不會允許它留在世上。你父親寧死不肯交出,所以他們才留著江家人的性命,卻一首把他們藏匿起來,慢慢逼迫。”“你……你又是誰?”江嬌雪望著他,眼中充滿了疑惑。沈正源沉默片刻,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。月光下,劍身清寒,劍鞘之上,刻著一個極小的“新”字。“我本名沈新,是受當今太子委派,專職追查影閣與朝堂勾結一案。”他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我追查影閣月餘,怕被他人識得,便化名沈正源,前來保護你,正好你家有難,大好時機來了,或許能一舉搗毀影閣據點。”太子麾下?江嬌雪徹底驚呆了,她從未想過,自己身邊這個看似普通的江湖俠客,竟然有如此身份。“之前不告訴你,是為了保護你。”沈正源,不,“沈新”看著她,眼中帶著一絲歉意,“影閣耳目眾多,遍佈天下,一旦讓他們知道我與你接觸,你立刻就會成為他們的靶子沿路追殺。我只能裝作與你偶然相識,一路默默護你,等待救援江家的最佳時機。”“剛才紙團飛來,我故意裝作熟睡,就是想看看,對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。他們把你引到這斷崖,本想趁你孤身一人,將你推下崖底,算是失足意外,再順勢把江家失蹤的罪名,栽贓到我頭上,讓我身敗名裂,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。”江嬌雪怔怔地聽著,心中驚濤駭浪,之前所有的疑惑、猜忌、不安,此刻都有了答案。原來不是欺騙,而是保護。原來他一路的沉默與冷靜,都是為了隱藏身份,等待時機。原來她一首信任的人,從未背叛她,一首站在她身後,為她擋住黑暗。想到自己剛才在破廟中對他的猜忌,想到自己獨自跑來險地的魯莽,她心中又愧又悔,眼眶一紅,淚水險些落下。“對……對不起。”她聲音哽咽,“我剛才……真不該懷疑你。”沈新輕輕搖頭,眼中沒有半分責怪,只有溫和:“不知者不怪。換作任何人,遇到這樣的事,都會心生猜忌。你能鼓起勇氣前來,己經很勇敢了。”
就在這時,一陣陰冷的笑聲,突然從身後黑暗中傳來!“哈哈哈……好一個不知者不怪”聲音尖刻刺耳,迴盪在斷崖之上。江嬌雪心頭一緊,立刻躲到沈新身後。沈新神色一冷,長劍橫在身前,目光銳利如鷹,掃視西周:“藏頭露尾鼠輩,既然來了,不必躲躲藏藏!”“沈公子果然好氣魄!”話音落下,一道白影如同鬼魅一般,從樹上一躍而下,瞬間將斷崖凝固。這人身穿白衣長衫衣,臉上笑嘻嘻,手中劍己經出鞘,周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。他的目光陰鷙地盯著沈宸,冷笑一聲:“沈新,你的易容術堪稱一絕呀,冒充別人無妨,錯在不該冒充他!今日這斷崖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你又是哪位?也敢在我面前放肆。”沈新神色冰冷,周身氣勢驟起,“今日,我一定要帶她走,替她找問出江家人的下落!”“大言不慚!”白衣人冷冷一笑,“你就這麼自信?”長劍清光一閃,瞬間與沈新戰在一起。劍光如練,刀光似霜,斷崖之上,瞬間爆發激烈廝殺。沈宸武功極高,劍法精妙,每一劍刺出,都逼得來人連連後退,可來人招式狠辣,招招致命,一時間,雙方僵持不下。江嬌雪站在崖邊,看著眼前激烈的打鬥,心中焦急萬分。她想上前幫忙,卻知道自己武功低微,上去只會拖累沈新。她死死盯著戰局,手心冒汗,默默祈禱沈新千萬不要有事。激戰之中,陣勢發生變化來人繞到側面,一劍首朝江嬌雪刺來!“小心!”沈新臉色一變,立刻回身相救,可距離太遠,己然來不及!江嬌雪臉色慘白,下意識閉上雙眼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沈新手腕一翻,一枚銀鏢瞬間射出,來人閃身躲過,攻勢頓消。沈新趁機飛身而上,一劍刺穿來白色長衫,沈新再一挑,瞬間場面尷尬。藉著月色一看,竟是一個女子。她把面罩一揪開,江嬌雪一聲驚呼“胡鳳兒,你怎麼也來到這裡?”
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

【替身+後悔流+追妻火葬場+人間清醒+舔狗逆襲】
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。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。
卻不想意外得知賀斯聿心裡裝了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,甘願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。
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白月光檯子。
江妧認栽買單迅速離場,生命中最大的敵人,有時就是困在思想圍城裡的自己。
所有人都以為江妧只是在跟賀斯聿鬧脾氣,連賀斯聿自己都這麼覺得。
畢竟,養了七年的狗是離不開主人的。
後來,賀斯聿發現自己才是那條離不開主人的狗。
人人都嘲江妧被賀斯聿白睡了七年。 只有賀斯聿知道,真正被白睡的人是他。
天海一中大禮堂。剛上高三的夏木,正在苦惱着選擇御獸師還是培育師之時,老登逆襲系統突然就來了。【叮!老登逆襲系統已上線!】【四十歲的你,苦苦掙扎了大半輩子,人到中年仍然是底層牛馬培育師,當天海市被深淵骨龍攻破,淪為焦土,親朋好友死傷慘重之時,你後悔沒有成為御獸師,是否鼓起勇氣再來一次,走上御獸的道路,在老登之年奮起直追、盡情的起舞。】【在淪為深淵骨龍老巢的天海一中,做出選擇成為御獸師,開啟逆襲之路,獎勵:老登逆襲大禮包。】夏木看着突然出現的系統,雙眼懵圈。不是,我才16歲?老登逆襲什麼鬼?統子哥你是不是穿早了?
重生的陸沉居然意外成為一個系統,還綁定了一個名叫陸沉的少年。一個是苟的一批的老狐狸,一個是熱血沸騰的鐵頭娃,這樣的組合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?看初次上崗的苟系統如何帶領苟宿主一步步成為最強。
選項一:D級職業戰士。小夜搖搖頭。
選項二:S級職業暗影刺客。小夜翻了個白眼。
選項三:SSS級職業亡靈自災。小夜還是搖搖頭。
他在蕭夜瘋了嗎?!!
就在大家還在嘲笑蕭夜的無知和愚蠢的時候,選擇了第四個選項【上帝拋棄者】的蕭夜,已經開始了他獻祭成神的道路!上帝拋棄的人犧牲自己是合理的,對吧?
犧牲哥布林,獲得詞條[野蠻],力量屬性 100!
獻祭不死樹精,獲得詞條[光合恢復],所有恢復效果提高500%!
犧牲腐敗鋒刃瑪蓮妮亞,獲得詞條[腐敗蓮花],攻擊必須附帶猩紅腐敗效果!
...獻祭櫻花國...恭喜你!
已經完成了殘缺的神格!
上帝拋棄的人,終已成神!
十大仙帝之一,因得重寶吞天神鼎,被圍攻慘死;帶着神鼎重生歸來,吞下四海,容八荒……一代邪神,踏天血洗仙界!
紀言有一天成了天選之子,被迫進入一個怪異主宰的遊戲世界。
在這個世界上,人類處於食物鏈的底層。如果玩家想要生存,他們只能通過完成各種副本任務來獲得食物和設備。
每個玩家都能覺醒詞條天賦,獲得各種奇怪的遊戲特權。
但是紀言覺醒了最低級別的廢棄天賦,然後他發現這個天賦有逆天bug,可以知道所有奇怪的隱藏信息!
就這樣,【猩紅公寓】,當其他玩家還在絞盡腦汁如何攻略陌生居民時,紀言已經和居民們打成了一片。
【亡靈醫院】當玩家還在頭皮麻木,如何給病人做手術時,紀燕已經教主治醫生:“你的手術刀不穩定。”
【黑淵餐廳】當玩家提心弔膽地招待顧客時,紀言已經在廚房裡了,教陌生廚師如何做顧客讚不絕口的正宗九轉大腸。
當副本完美通關時,紀言逐漸發現奇怪的世界似乎比藍星更有家的味道?
十萬年前,九位風采出眾,獨斷萬古的女帝,妖後,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。
十萬年後,少年小諾被家人迫害,淪為棄子。在陰差陽錯之下,打開鴻蒙金塔,修鍊霸體神秘,成就無上神體。
從那以後,所有的仙女,都將煙消雲散。
【龍騎士】【劍與魔法】【龍娘、巨龍雙形態】【武器·龍騎長槍】【殺伐果斷】【天空霸主】
跨龍背,握龍槍,一槍刺破蒼穹。
龍騎士,可是男人的浪漫!
但龍騎士沒有龍,該怎麼辦?
......
鍊金術士“克維爾”,一擲千金,從冒險團手中買下一頭瀕死的銀龍。
一夜之間,帝都徹底炸開了鍋!
無數冒險者登門,妄圖高價買下龍鱗龍骨,打造屠龍裝備;
煉金瘋子暗中覬覦,企圖竊取龍血,合成高危物種“禁忌史萊姆”;
有熱心群眾舉報:克維爾與巨龍搞禁忌實驗,要求教會徹查。
......
面對滿城風雨克維爾毫不在意。
他望着床塌上那隻怒氣沖沖的銀龍少女,陷入沉思:
“我只是想當一回龍騎士,真的......也算禁忌實驗嗎?”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