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報刊亭時，己是深夜。阿硯將蝕骨令的碎片攤在桌上，碎片共有七塊，拼起來正好是半個骷髏頭，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被硬生生掰斷的。

他用鑷子夾起一塊碎片，放在鼻尖輕嗅，除了熟悉的腥氣，還隱約聞到一絲檀香——這味道和無垢寺裡的香火味很像，卻更濃郁，帶著股腐朽的甜膩。

“這是……鎮魂香。”阿硯皺起眉。《守燈秘術》裡記載，鎮魂香是用邪祟的骨灰混合檀香製成，能安撫亡魂，卻也會讓它們變得更加兇戾，常用於邪術祭祀。

看來影煞餘黨不僅想召喚夜梟殘魂，還準備了祭祀儀式。

橘貓跳上桌子，用爪子撥弄著碎片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。每當它的爪子碰到碎片，碎片就會泛起微弱的黑氣，像有生命般蠕動。

“小心點。”阿硯將橘貓抱開，指尖不小心碰到碎片，頓時傳來一陣刺痛，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畫面——

黑暗的密室裡，燭火搖曳，七個黑衣人圍著一個石臺，石臺上放著完整的蝕骨令。刀疤男站在最前面，手裡拿著萬魂燈的圖紙，嘴裡唸唸有詞。石臺後面的牆壁上，畫著一個巨大的陣法，陣法中央刻著“往生”二字……

畫面一閃而逝，阿硯猛地回過神，冷汗己經浸溼了後背。

“這碎片能傳遞影像？”他心有餘悸，看來蝕骨令裡不僅有邪祟的力量，還殘留著使用者的記憶。

他嘗試著再次觸碰碎片，卻什麼也沒看到，只有刺骨的寒意。或許剛才的畫面，只是碎片受到萬魂燈亡魂衝擊後的應激反應。

“得想辦法弄清楚他們的祭祀地點。”阿硯將碎片收進黑檀木盒，木盒上的雲紋似乎能壓制邪氣，碎片放進去後，果然不再散發黑氣。

剛收拾好，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翅膀撲打的聲音。阿硯抬頭一看，只見一隻烏鴉落在報刊亭的屋簷上，黑豆般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，嘴裡叼著一張摺疊的紙條。

烏鴉很少在城市裡出現，更別說主動送東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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