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劉宏心中升起一股寒意,同時也湧起一股病態的執拗。不行!絕不能放蘇氏走!哪怕劉朔此刻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,為了江山,為了制衡,也絕不能放! 他強行壓下恐懼,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絕望、固執和最後一絲帝王威嚴的複雜表情,嘶聲道:“不可能!原氏必須留在宮中!這是祖宗規矩!朕朕絕不會答應!”
劉朔看著劉宏那副外強中乾、卻又異常堅決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,隨即化為更深的譏誚。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,帶著無盡的冷意:“呵=哈哈哈。。。到,真是沒想到。”
他止住笑,看著劉宏,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滑稽的戲子,語氣充滿玩味與輕蔑:“原來在這種時候,您倒是難得硬氣了一回,像個男人一樣做出了決定。雖然這決定愚蠢又短視,但至少不那麼讓人噁心了。呵呵呵。”
這笑聲和話語,比直接的辱罵更讓劉宏感到難堪和憤怒,彷彿他最後的堅持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個笑話。
劉朔笑罷,神色驟然轉冷,目光如刀:“好,很好。你活著,我就不帶母親走。”
這話讓劉宏一怔,不明所以。
劉朔繼續道,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“但你也記住,這只是暫時的。你能護她幾時?你能活幾時?”
他微微前傾身體,聲音壓低,卻字字如鐵錐鑿入劉宏耳中:“等你死了,我看這洛陽,這皇宮,還有誰能攔我接走母親?到那時,誰攔,誰死。”
劉宏渾身劇震,臉色瞬間灰敗。劉朔這話,等於直接宣判了他的“死期”,並且明晃晃地告訴他:你的阻擋,毫無意義,只是延遲片刻而已。這種被徹底無視生死、被當作遲早要清除的障礙的感覺,讓劉宏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冰涼。
“至於現在,”劉朔直起身,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,“我母親在宮中的一切用度、待遇,必須與皇后何氏同等。一應供奉,不得有絲毫剋扣怠慢。她身邊伺候的人,我會重新安排。”
他盯著劉宏的眼睛,最後補充道,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:“若讓我知道,她有絲毫委屈,待遇有半分不如皇后那麼,我也不必等你死了。我會親自帶著大軍,來接她。到時候,這洛陽城會不會換一種顏色,我就無法保證了。”
赤裸裸的威脅!毫不掩飾的武力訛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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