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凝被人說中心事,反而松泛許多。她原是來這裡碰碰運氣,看是否能尋到與七爺相見的法門。她知道自己這連日來的行蹤,想必大都為七爺所掌握,可如果撇開喬望騏,是否能夠輕易找到與七爺關聯的這條線,此前她也不能全然篤定。
好在,她尋對了地方。
“紅綺姑娘,既然七爺一早便料到了,還請帶路。”碧凝也不繞彎子,她有急於求證的事情,在滬上唯有七爺能夠回答。
紅綺從袖間掏出一根窄長的墨色綢帶,脂粉香氣盈人:“和從前一樣的規矩,姚小姐得罪了。”
碧凝點了點頭,主動閉上眼睛。她雖到過北平,同叔父雲轍有了被迫達成的默契,但若真論起信任二字,依舊是層不能戳破的窗戶紙。
紅綺替她繫上綢帶的時候,那陣脂粉幽香在碧凝鼻尖縈繞,味道顯得更加馥郁。她在衣食方面充盈,對於舶來品的香水化妝一類也頗有收藏,但紅綺身上的味道顯然不是滬上時興的那種,脂粉氣裡藏著的是一味很淺的——龍涎香。
“紅綺姑娘身上的香氣,真是特別。”碧凝微微一笑,開口說道。
紅綺將碧凝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,掀開簾子,帶人邊往後院門走,一邊柔聲回應:“我身上原沒有什麼特別的,左不過是些尋常香粉,與姚公館的日常用度大抵是不能相提並論的。”
“鋪子裡買來的香粉,即便種類繁多,總是容易甜膩,雖然能迎合大多數女孩子的想法,但再多加上這絲透著微苦的沉穩氣息,卻能顯得出挑許多。”碧凝細細說來,只論所聞,不論其他。
紅綺出聲提醒人留意跨過門檻,而後抬手細嗅袖口。她的嘴角輕抿,接著說:“紅綺出身微寒,從前穿暖吃飽都是奢侈。即便有朝一日遇上七爺,隨侍身旁,可哪裡有這樣獨特的用香主意。想必是在出門前沾染上了一點藥香,這幾日冷暖乍變,院子裡總備著些晾曬的草藥。”
“紅綺姑娘是打北邊起就跟著七爺的人,我自然覺得用香好些也是尋常。”碧凝跟著越過門檻,從小院後門往巷道挪步。
紅綺聽人這樣說,眉眼一彎,是極淡的笑,那張俏豔的臉引人堪憐,偏現在無一人瞧見:“哦,姚小姐竟不覺得我是滬上才走了七爺的門路麼?”
碧凝搖了搖頭:“只瞧瞧我面上蒙的這條帶子,便知道紅綺姑娘不是這滬上洋場裡的人物。更何況,北邊同南邊的講究,通身的氣派實在大不相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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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