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狠？”趙禮重新端起餛飩碗，喝了一口湯，“曹姜，你知道扶桑人如果打過來，沿海會死多少人嗎？松江府、寧波、泉州，幾十萬百姓。我這叫以毒攻毒。”

“足利義滿想讓他的武士安靜下來，我就讓他們安靜。等他們全軍上下都抱著煙槍吞雲吐霧的時候，你猜他們還提不提得動刀？”

曹姜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把那張紙仔細摺好，收進懷裡：“徒弟明白了。這事我去辦，不經過任何人的手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曹姜走到門口，又被趙禮叫住了。

“等等。讓茶多分送個信去靖安侯府，請水增強明天來一趟。就說……”趙禮想了想，“就說他衛冕京城第一杆的慶功宴，我請了。”

曹姜前腳剛走，元宵後腳就端著一碟桂花糕進來了，糕是宮裡賞出來的樣式，用模子壓成了壽桃的形狀，上面還點著一點胭脂紅的梅花印。

“師父，王公公讓人捎來的。說是陛下今日胃口好，吃了半塊桂花糕，剩下的賞給不夜城，說是……說是趙大人修路辛苦，嚐嚐鮮。”

趙禮看著那碟桂花糕，沒有動。

禹帝在傳話。桂花糕是禹帝最愛吃的，但剩下的賞出來，這不是恩寵，是訊號。

陛下在告訴他，宮裡的戲快唱到高潮了，讓他做好準備。

“元宵，去把輪椅上的繃帶和竹板拿來。”

元宵一愣：“師父，您要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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