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蹲這兒像真乞丐,別老盯著城門。」
青鳥蹲在牆角,對面前的情報員說。一縷頭髮滑到臉頰邊,襯得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。
小六子把破碗往前推:「青鳥姐放心,我數銅錢。」
「數錢時瞄人,用餘光。」
旁邊一個穿短褐的漢子站得筆直,兩腿併攏,一看就是當兵的。青鳥走過去:「放鬆。你是個腳伕,靠牆蹲著,時不時看天。」
漢子撓頭:「蹲多久?」
「蹲到換班。有人靠近城門就記下,什麼人。什麼時候。往哪邊去。」
巳時三刻(上午9:45),趙牧站在遠處的茶攤邊,端著碗看。兩年時間,她把一個繡坊經營成了邯鄲城最不起眼的情報站。
孟大膽趴在城牆根下的看守棚裡,屁股上蓋著塊浸了藥汁的粗布。看見趙牧,他撐起上半身,扯到傷處,疼得吸了口涼氣,又趴回去。
「郡丞大人這是要抓小偷?」臉埋進布里,聲音悶悶的。
「傷好了?」
「沒。沒好。」
「沒好就趴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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