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著腳底深處那仍在咆哮擴張的水流，李源脊背發涼，細汗滲出額角。

他急急收束心神，望向女子蒼白卻專注的側臉，語氣裡帶著勸誡與焦灼：“方向在南，距離至多二十丈……那感應雖微弱，卻清晰如指路明燈。

蔣宗主，何須做到如此地步？你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蔣林芝倏然睜眼。

那雙總是沉靜如淵的美眸，此刻竟佈滿血絲，眼底深處翻湧著罕見的無力與困惑。

她唇瓣輕顫，聲音虛浮得似風中游絲：“是很近……李源，我能感覺到它就在那裡，近在咫尺……”

“可每當我驅使水龍逼近那一點，它便如活物般向地心更深處遁逃……我以神通控攝了方圓二里內一切可調動的水元，聚成此河，試圖以水勢包裹、困鎖那片區域……但非我所願如此蠻力破土。”

她喘息著，搖了搖頭，眉宇間鎖著深深的疲憊與不甘：

“實是別無他法……那東西，彷彿有自己的意志。”

水汽蒸騰，龍影狂舞。

蔣林芝額角己沁出細密的汗珠，她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靈力的飛速流逝——那條由她靈力凝聚、深入地層追逐目標的水龍，正因距離不斷拉長而急劇消耗著她的本源。

若不持續引動周遭地下暗河的水脈加以補充，這水龍只怕頃刻便要潰散。

“……撐不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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