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邊那個老僧接話:“施主此言差矣。寺田是信眾所捐,是向佛之心,非‘相’可比。”
雲中子轉頭看他:“信眾所捐?哪個信眾?捐了多少?有賬本嗎?”
老僧臉色變了變,但很快穩住:“施主此言差矣。信眾所捐,在於心,不在於賬。佛祖面前,心誠則靈,何須斤斤計較?”
雲中子笑出了聲:“心誠則靈?那他們心誠的時候,田是你們的;他們不心誠的時候,田還是你們的。這心誠不心誠,有什麼區別?”
老僧張了張嘴。
雲中子繼續說:“貧道問的是‘哪個信眾捐的’,你跟我扯什麼‘心誠則靈’。和尚,你是不記得了,還是不敢說?”
老僧沉著臉:“這些事自有下面人經手,貧僧不熟。”
雲中子轉頭看向臺下:“下面人經手?那貧道找個‘下面人’來問問?”
臺下香客開始交頭接耳。
中間那個老僧開口,換了話頭。他念了一聲佛號,又引了一段經文:
“《法華經》雲:‘一稱南無佛,皆已成佛道。’施主,安南軍可曾禮佛?”
雲中子看著他,沒急著答。臺下香客們都豎著耳朵聽。
過了一會兒,雲中子才開口:“和尚,我問你,佛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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