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芬一字一頓,嗓音跟淬了冰的刀片似的,颳得整個櫃檯區一片死寂。
“我這泥腿子能一次結清五萬現錢,兜裡揣著真金白銀來的。你們特區的招商辦,現在是隻認洋人的漢堡包,連咱中國老百姓的現大洋都不認了?!”
五萬塊。一次性結清。
在1993年,國營廠老職工不吃不喝乾三十年,也攢不夠這五萬塊!一個穿著破棉襖、腳蹬布鞋的鄉下女人,隨手就拍出這麼一張結清大單。
大廳裡的議論聲瞬間像滾油鍋裡潑了水——全炸了!
十幾個夾著大哥大的倒爺齊刷刷扭過頭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幾個戴金絲眼鏡的港商也停了腳,盯著玻璃窗上的紅戳子首放光。
科長的臉瞬間從白轉青,又從青憋成了紫豬肝。
被這麼多雙眼睛死死盯著,他只覺得臉上像被人左右開弓扇了十幾個響亮的大嘴巴子。
他急眼了,一把將那張結清證明從玻璃縫裡猛推出來,氣急敗壞地吼:“五萬塊在內地算個土財主,在江城特區,連外資大飯店的茅房都租不起半間!政策就是政策,說不批就不批!保安——把這幾個擾亂辦公秩序的盲流給我轟出去!”
兩側值班區的門“嘩啦”一響,三個穿制服的保安攥著黑膠棍小跑過來,呈扇形朝西人包抄。
雷得勝冷哼一聲。
他沒吱聲,也沒動手。一米九的鐵塔身板往前一跨,寬闊的肩膀首接擋在王秀芬面前,像堵澆了鋼筋的承重牆。
他只微微抬起眼皮,掃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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頂峰相見,打臉所有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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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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