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文一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心裡才明白自己內心的煩躁來源於哪裡,原來自己現在不抽菸了,難怪靜不下心來。
看著自己手裡的打火機,方文一一時間腦海裡竟然迸發出了想來一根的念頭,那種想法在腦海裡揮之不去,他的心跳有些加快,但他突然想起了什麼,就再也沒有這個想法了。
晚上他揹著書包一臉不情願地回到了店裡,他徑直走進廚房,我正戴著口罩從鍋裡把串串挑揀出來。他隨手把書包放在一旁,看著我的動作和樣子。
處理好的串串,他詢問了一嘴幾號桌的,就主動幫著我端了上去,我擦了擦頭上的汗水,看出了他心裡有事,“怎麼了?今天上課怎麼樣?”
他的個子已經不矮了,在我同他這個年紀時,我的個子很矮,他和我現在也就相差一個腦袋的距離,“爸!”
我把抹完醬料的殘渣收拾到一起,聽著他有些傷感的聲音,“嗯?”
他的眼神里滿是無奈和失落,“賣炸串真的就這麼丟人嗎?”
我看著自己如今的樣子,蹲下身子看著他,“怎麼了?我們一沒偷二沒搶,憑自己的本事吃飯生活,怎麼會丟人呢?”
他沒忍住眼淚就哭了出來,和我那時見到的冷靜和理性完全不同,現在的他就是個被人欺負過的小孩子,“班裡的同學都笑話我,說咱們家是窮鬼,說你窩囊。”
我把手套脫下來,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腦袋,“孩子啊,雖然長相和金錢確確實實是很重要,但這些絕對不是評判一個人的根本,有時候我們沒必要在意別人的眼光,做好自己的事就足夠了。”
他的嘴巴和哭花的紅臉扭擠在一起,“做好自己的事?說著容易,可是別人的嘲笑和挖苦,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熬過去?我不想讀書了,我不是學習的料。”
我沒有訓斥他,也沒有批評他,反而非常平靜地詢問他,“那你想去做什麼?”
他用手抹了抹眼睛,聲音有些哽咽,“踢足球,大不了和你一起賣炸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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