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意抬手示意隊友離遠，挑眉問從玉狐上下來的雲之遙：“還有救嗎？”

“救不了。”雲之遙看著渾身滿是血腥氣的韓月影，眉心微擰，抬手解開了白碩身上的束妖鎖。

這種用人命堆起來的覆活，有違天道，有傷天和，是絕不可能留下來的。

她抬眼望向天空，原先寂靜如墨的天空已經匯聚了一圈圈雲卷，厚重的雲堆裡，淨雷混著紫色的閃電蓄勢待發。

“月月，你還認得我嗎？”白碩手足無措地看著韓月影，剛伸出手，就被藤蔓隔著鎖鏈狠狠開啟，手背上立刻綻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
白碩渾然不覺地繼續伸手，試圖觸碰她，然而韓月影始終視他為敵人，藤蔓如雨般落在他身上。

“月月。”最終，白碩如願抱住了她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，“太好了，我終於能再次抱住你了。”

三年零七十八天，1173個日日夜夜，他終於能再見到她了。

“……嗚——”韓月影死命掙扎起來，用腦袋和藤蔓不停地捶打著白碩，身上先前留下的傷口和白碩的血混在一起，不分彼此。

雲之遙沉默片刻，上前一步，“我可以讓她恢覆神志。”

白碩眼睛一亮，下一秒他卻搖搖頭，抬手隔著鎖鏈撫摸上韓月影的臉頰，笑道：“還是不要了。”

“你們說的對，如果她知道自己傷害了那麼多人，知道自己的覆活害死了多少人，她一定會很痛苦的。”

“我怎麼捨得她痛。是我的執念和私慾，才害她遭受這些，罪孽深重的是我才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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