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：石門的低語

王宮的地下走廊很窄，只容兩人並肩。牆壁是用青磚砌成的，磚縫間滲出潮溼的水汽，帶著一股古老的氣息。火把插在牆上的鐵環裡，火焰搖曳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小蓮走在前面，手裡握著那面小鏡子，鏡子發出的銀白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。李玥跟在她身後，手按在腰間的短劍上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。

走廊盡頭，就是那扇石門。

石門很大，大到幾乎填滿了整個牆壁。它是由一整塊青灰色的巨石雕成的，表面光滑如鏡，隱約能看到一些紋路。走近了，那些紋路清晰起來——是一面鏡子。石門上刻著一面巨大的鏡子，鏡框上有繁複的花紋，像是藤蔓，又像是蛇。鏡面不是平的，而是微微凸起，像一面真正的銅鏡。

李玥站在石門前，看著那面刻著的鏡子。鏡面中，映出了她和小蓮的倒影。但倒影不是她們現在的樣子——李玥看到自己老了，滿頭白髮，臉上有了皺紋，但眼神依然銳利，像刀鋒。她穿著一件她沒有見過的袍子，手中拿著一根柺杖，柺杖頂端鑲著一顆七彩的寶石。小蓮的倒影也變了，她長大了，不再是十五六歲的少女，而是一個真正的女人，眉眼間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。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嬰兒，嬰兒的眼睛是七彩的，正朝李玥笑。

“這是……”小蓮的聲音有些顫抖。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倒影——那個懷抱著嬰兒的女人，是她，又不是她。

李玥伸出手，輕輕觸碰石門。石門的表面冰涼，但冰涼之下，有一種微微的顫動，像心跳。她能感覺到，那裡面有聲音。很輕，很弱，像在夢中呢喃。

“來……來……”那聲音和她一模一樣，卻又不一樣。更疲憊，更蒼老，更像沈半仙。

“媽媽。”小蓮拉住她的衣袖，“門後有東西。”

李玥深吸一口氣，用力推門。

第二節：鏡中世界

石門很重，但並沒有鎖。它緩緩向兩側滑開，發出低沉的轟鳴聲。門後，是一片黑暗。不是普通的黑暗，而是像墨汁一樣濃稠的黑暗，連小蓮手中鏡子的光都照不透。

李玥邁步走進去。她的腳踩在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——地面是石板鋪成的，很平整。小蓮跟在她身後，緊緊握著她的手。兩人在黑暗中走了大約幾十步，前方出現了光。不是火把的光，不是月光，而是鏡子的光——無數面鏡子，鑲嵌在牆壁上、天花板上、地板上，反射著同一個光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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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國的蘭樓：節七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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