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：餘燼中的新火

兌宮世界，長安城。

時空回溯停止後，這座千年古都正在緩慢恢復常態。太液池的水不再倒流，宮牆上的時空錯位逐漸平復，天空中的“雙日”奇觀——太陽與白門虛影——也只剩下真實的太陽。

但有些東西，永遠改變了。

紫宸殿內，李玥端坐在龍椅上，聽著張子房的政務彙報。她穿著一身素白常服，未戴冠冕，長髮簡單束起。肩頭的淡金色印記己經隱去大半，只剩下淺淺的輪廓——那是門（曦）留下的最後痕跡，也是她作為“萬界通道臨時管理員”的證明。

“……受災百姓己安置完畢，工部正在修復因時空異常損毀的坊市。”張子房合上奏摺，小心地看了眼女帝的臉色，“太后娘娘鳳體己無大礙，只是……對前些時日的事，似乎全然不記得了。”

李玥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。

“全然不記得？”

“是。太醫診斷，太后娘娘的記憶停留在三個月前，對時空異常期間的言行舉止毫無印象。而且……”張子房頓了頓，“她對陛下您的態度，似乎回到了……您剛登基時的狀態。”

剛登基時的狀態。

李玥眼神微暗。那時太后與她是政治盟友，也是相互提防的對手。後來歷經生死，才逐漸有了母女般的情誼。而現在，一切好像重置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平靜地說，“太后那邊，按舊例侍奉即可。不必刻意提醒她遺忘的事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張子房猶豫片刻，“還有一事……陛下離宮期間，江南鹽商和北方士族私下串聯頻繁。他們似乎察覺到朝局有變，在試探陛下的……底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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