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決了。” 蘇九漓簡短道,沒有提自己獲得力量的過程,也沒有提他幾乎瀕死的兇險。“你昏迷了。我用這裡的能量暫時穩住了你的傷勢,也壓制了詛咒的蔓延。但詛咒根深蒂固,只是被暫時禁錮在左臂,並未根除。”
林默沉默地點點頭。能活下來,己是萬幸。他嘗試著動了動左手手指,雖然依舊麻木劇痛,但至少能輕微活動了,不像之前那樣完全失控。“多謝。”他看著蘇九漓蒼白疲憊的臉,眼中滿是愧疚和複雜,“我又拖累你了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 蘇九漓打斷他,冰藍色的眼眸瞪了他一眼,但那眼神深處並無多少責備,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柔軟。“沒有你擋著,我也到不了這裡。我們是同伴,沒有誰拖累誰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一些:“而且……是我該謝謝你。在迴廊門口,還有剛才……”
林默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,心中一動,湧起一股暖流,沖淡了些許傷痛。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牽動了胸口的傷,變成了一聲抽氣。“那……鐵顎前輩呢?”
提到鐵顎,蘇九漓神色一黯,看向大廳入口處那個依舊一動不動的高大身影。“前輩為了創造機會,被那怪物重傷,一首昏迷。我還沒來得及檢視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將林默扶到池邊靠著,讓他半身浸泡在能量液中維持療傷效果,自己則起身,拖著依舊有些虛軟的身體,走到鐵顎身邊。
鐵顎的狀態比林默更糟。胸口有一個被腐蝕液灼燒出的大洞,雖然不再流血,但皮肉焦黑,深可見骨。左肩被觸手貫穿的傷口更是猙獰,骨頭似乎都碎了。他氣息微弱,臉上毫無血色,彷彿隨時會熄滅。
蘇九漓蹲下身,將手按在鐵顎胸口,銀白星輝再次亮起。但這一次,她眉頭緊皺。鐵顎的傷勢太重了,而且似乎還殘留著一絲“虛空暗蝕”的腐蝕效能量,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。能量池的能量雖然能滋養修復,但驅除那絲腐蝕效能量卻頗為費力。
她必須更加小心,花費更多的時間和心神。而且,鐵顎年歲己高,生命力本就比不上年輕人,這次重傷,即便能救回來,恐怕也會留下難以彌補的暗傷,甚至……修為大損。
蘇九漓沒有猶豫,立刻開始全力救治。銀白星輝源源不斷地注入鐵顎體內,一邊修復他破損的臟腑和骨骼,一邊小心翼翼地搜尋、驅散那絲陰冷的腐蝕效能量。這個過程極其緩慢,消耗也巨大。僅僅過了小半個時辰,蘇九漓的額頭就再次佈滿冷汗,身形也開始搖晃。
“九漓……” 池邊的林默看得揪心,忍不住出聲。他想幫忙,但自己重傷未愈,左臂詛咒未除,根本動彈不得。
“我沒事……” 蘇九漓聲音微弱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。她不能放棄鐵顎。這位老獵人一路護持,數次在危難中相救,甚至不惜以命為他們創造機會,她絕不能看著他死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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