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機圖：末法時代的雙界行者》第105章寂靜冰原(1)

天機圖：末法時代的雙界行者_第105章寂靜冰原(1)

踏入永凍區腹地的“寂靜冰原”，林默才真正體會到“死寂”這兩個字的含義。這裡與外圍的冰崖地帶截然不同，沒有嶙峋的冰峰，沒有呼嘯的、夾雜著精神攻擊的“鬼哭風”，甚至連最常見的、能在極寒中苟延殘喘的苔蘚地衣都看不到一絲蹤影。

目之所及，只有一片平坦到令人心悸的、無邊無際的蒼白。積雪不知沉積了多少萬年，厚實而鬆軟，一腳踩下去，能沒到大腿根，每前進一步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。積雪之下，是堅硬光滑、不知多厚的萬載玄冰，冰層內部凍結著層層疊疊的、扭曲的陰影，像是遠古的植物，又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遺骸，在暗淡的天光下，顯得格外陰森詭異。

天空是永恆不變的鉛灰色，低垂的雲層彷彿觸手可及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沒有太陽，沒有星星，只有一片單調、沉悶、彷彿凝固了的灰白，光線暗淡而均勻，讓整個世界失去了立體感和距離感，極易讓人產生方向迷失的錯覺。

風是這裡唯一的聲音，卻也是最折磨人的聲音。那不是狂風呼嘯，而是一種持續不斷的、低沉的、如同鬼魂嗚咽般的風聲，從西面八方湧來，鑽進耳朵，鑽進心裡，帶走體溫，也帶走希望。風中夾雜著細碎的、堅硬的冰晶顆粒，打在臉上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在扎，防寒服的面罩很快結了一層薄冰，需要不斷擦拭才能看清前方。

寒冷，是這裡絕對的主宰。零下西五十度的低溫，足以在幾分鐘內凍僵暴露在外的皮膚，讓血液凝固。即使穿著從哨站獲得的高階防寒裝備，林默依舊感覺那寒意如同有生命的毒蛇，無孔不入地鑽進來，啃噬著骨頭，凍結著思維。他必須不斷活動身體，尤其是受傷的左腿，才能保持一絲暖意，防止被凍僵。蘇九漓有星穹之力護體，情況稍好，但揹著昏迷的小鈴，負擔也極大，呼吸間帶著白霧，睫毛和髮梢都結滿了冰霜。

“這裡的能量場……很不對勁。”蘇九漓停下腳步，喘息著，銀眸中星光閃爍，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看似平坦的雪原。“冰霜力量濃郁得過分，幾乎壓制了其他所有能量。而且……太‘安靜’了，安靜得詭異。按理說，能量如此活躍的地方，不應該沒有一絲生命跡象，哪怕是能量生命或者元素生命。可這裡，除了冰雪，什麼都沒有。連之前在外圍能感知到的、那些被混沌汙染的、混亂的生命氣息，在這裡也完全消失了。”

林默點點頭，他也感覺到了。這片冰原，與其說是“死寂”，不如說是一種“被淨化的死寂”。極致的冰霜力量籠罩一切，排斥、凍結、湮滅著其他所有形式的能量和生命，包括那些瘋狂的、充滿侵蝕性的混沌氣息。這或許是一種保護機制，防止封印的囚徒力量外洩汙染更廣闊的區域，但也讓這裡變成了絕對的、連細菌都無法生存的生命禁區。

“小心腳下。”林默指著前方不遠處，那裡積雪的顏色似乎略有不同，更偏向於灰白，而且微微下陷。“可能有冰隙或者裂縫，被雪蓋住了。”

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開可疑的區域，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地平線上那片巨大的陰影前進。那陰影是這片蒼白世界中唯一的地標，但望山跑死馬，尤其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，行進速度緩慢得令人絕望。走了大半天，那陰影似乎依舊遙不可及，只是輪廓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——那確實是建築的廢墟，無數高塔、城牆、穹頂的殘骸，以一種違反物理規律的角度堆疊、傾斜、斷裂，被厚厚的、呈現出不祥暗藍色的冰層覆蓋、包裹，形成了一片沉默的、扭曲的、死去的建築森林。

“看那裡！”蘇九漓忽然壓低聲音，指向左前方大約兩百米外的一片雪坡。

林默順著她的手指望去，瞳孔微微一縮。在那片雪坡上，有幾個不起眼的、被積雪半掩的凸起，形狀……很不自然。不像是岩石，更像是某種人造物的殘骸。

兩人對視一眼，默契地改變了方向，朝著那片雪坡小心靠近。

走近了才發現，那竟然是幾輛被半埋在積雪和冰層中的、早己鏽蝕不堪、嚴重變形的……車輛殘骸。看樣式，是舊時代晚期的軍用越野車，但比林默見過的任何越野車都要龐大、厚重，覆蓋著厚厚的裝甲板，車頂上還有疑似武器基座的東西。車輛顯然經歷了極其猛烈的撞擊或者爆炸，車身扭曲，裝甲板撕裂，車窗玻璃（如果曾經有的話）早己消失不見，內部結構暴露在嚴寒中，覆蓋著厚厚的冰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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