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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俠言,她要出去闖一闖_遺傷(1)

遺傷

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,她探向袖子,心裡一窒,那裡空空如也,那柄短劍她沒有帶回來,而是留在了白虎身上。

秦遇扭頭,發現來人正是七皇子秦沅蹊,弓著腰看著自己手中的箭矢。這倒也不怪秦遇疏忽,光是在劇痛中保持意識就已經很費力了,沒有注意到有人悄悄進了自己的營帳。

“看什麼看?”秦遇氣得翻了個白眼,將箭矢收回袖中,就是不讓秦沅蹊看。“不知道進別人營帳要先通報一聲?”

“營帳周圍一個人沒有,我找誰通報?”秦沅蹊回懟。他一抬眼,就注意到秦遇滲了滿頭的汗,估計是受了不小的傷,可她卻什麼都沒有同他說,他便只好自己問道:“你受傷了?”

秦遇朝他挑了挑眉,不答,轉而問道:“你該聽聞的不該是我奪下銀鈴,拿下頭獎?我這麼厲害,是不是比你身邊的那些守衛都強?考不考慮聘用我一下?”她的臉上帶著自豪,一副得意洋洋、邀功的模樣。

拿了頭獎,自然是好的,只是被白虎傷到了,那必然傷的不輕,不值得。秦沅蹊並不想滋長秦遇這樣拿命換名的心理,故意不理睬秦遇的邀功,也不理睬她的打趣。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鶴紋瓷瓶,擱置到一旁的桌上。“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御醫,不多時就能到,我身上有金瘡藥,你可以先用著。”

秦遇沒有聽到預想中的誇讚,心裡有些不是滋味,且對面人沒有正面回答是否聘用她的事情,讓她心下更煩,只是這件事不能步步緊逼,免得讓自己失了身份,只好先暫時作罷,以後找機會再說。反正秦沅蹊這個人,她一定要跟住的,她必須要入宮看看。

秦遇兀自取了瓶子,連句“謝謝”也不想同秦沅蹊道,甚至還開始趕人:“我要上藥了,你自己自覺點,走吧。”秦遇一面說一面趕忙移步到屏風後處理,再不上藥,她真的要痛死了。用手撥開左臂上的衣服,因為剛剛沒有妥善處理,布料又與血肉糾纏在一起,每掀起一片布料,就有血與肉一併粘連而出,她目光沈沈,一點一點將藥灑上去,這藥粉初觸皮膚,仿若冰塊,隨即又變得像一塊火炭,再然後冷熱交替,疼得秦遇“嘖”了一聲。

痛到極處,藥瓶跌落,秦遇倚著几案,脖間汗如雨下,新換上的乾淨衣衫又從內裡洇出一片深色水痕。她的指節緊抓著案邊,泛起一片慘白之色,她明顯的感覺到左臂的肉彷彿有了生命一般,緊鑼密鼓的跳動著,牽動著她身體的其他部分也在微微的痙攣。喉間溜出一絲痛呼,接著是秦遇再也抑制不住的喘氣聲,痛,太痛了。

不對,不對,她以往被畜生抓傷過,並未有這般強烈的反應。白虎異常的猩紅眸色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,那白虎絕對有問題!這邊沒想完,痛感再次爬上大腦,秦遇一把捏緊空了的金瘡藥瓶,洩憤似地狠狠一扔。

藥瓶擊中厚重的白色營簾,然後落到地上,秦遇發現自己連瓶子落地的聲音都聽不清了。

這是給人用的藥嗎?秦遇罵了一聲,卻在下一秒忘了剛剛罵了什麼,腦袋空茫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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