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的轟鳴聲混著風撞進車窗的時候，林葉指尖還沾著蘋果派殘留的肉桂香。副駕上的舊地圖被風掀得嘩嘩響，卡洛斯的標記旁，趙凡用紅筆圈出了遙香道館的位置，旁邊歪歪扭扭寫了行小字：記得帶好冰系技能，對付岩石道館的巖盾有奇效。

他們沿著合眾的海岸線開了三天，路過雪花市時特意繞去了當年的冰系道館舊址，館主哈奇庫正蹲在道館門口給小孩子們演示冰面滑行的技巧，看見傑尼龜從車窗探出頭噴水玩冰，還笑著塞給他們一整袋剛凍好的冰樹果。車開過吹寄市的高空跑道時，風露的飛行系寶可夢群正貼著雲邊掠過，舞天鵝翅膀帶起的風捲著幾片羽毛落在皮卡的車頂，像給明黃色的車身別了枚軟乎乎的勳章。

等他們終於踩過連通卡洛斯的跨海大橋時，遠處遙香市的岩石山輪廓己經在晨霧裡露了出來。林葉把雙龍徽章從揹包裡掏出來，和之前攢的八枚合眾徽章並排擺在儀表盤上，陽光落下來，八枚徽章的光和遠處山尖的朝陽撞在一起。傑尼龜舉著剛從路邊摘的卡洛斯特產樹果啃得滿臉汁水，紅色暴鯉龍趴在後貨鬥裡曬著太陽，龍舞的餘韻還在它鱗片下微微發燙。

他們在遙香道館的岩石擂臺上站定的時候，館主查克洛正舉著攀巖繩往下跳。林葉抬手示意暴鯉龍上場，冰藍色的凍東風裹著龍系的勁氣掃過全場，原本粗糙的岩石檯面瞬間覆上了一層薄冰，暴鯉龍藉著冰面的滑勁猛地衝出去，一記龍尾甩擊首接擦著大巖蛇的巖盾掃過，連站在旁側觀戰的趙凡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。對戰結束後查克洛把岩石徽章塞到林葉手裡，笑著說這是他見過最會利用冰面打岩石對戰的訓練家，比當年夏卡來這裡交流時的思路還要靈動。

之後的路他們走得慢悠悠的，在白檀市的蝴蝶花園裡，巴大蝶和當地的彩粉蝶繞著滿街的三色堇飛，鱗粉落在花瓣上，把整條街都染成了閃著光的碎金。他們在遙香市的山腳下搭起帳篷，晚上圍著火爐烤樹果棉花糖，趙凡翻出當年自己闖卡洛斯時寫的筆記，指著旁邊畫滿標記的地圖說，後面的遙香道館、娑羅道館都藏著不少有意思的戰術，等他們拿到最後一枚超能徽章，就一起去挑戰卡洛斯的寶可夢聯盟。

林葉抬頭看向夜空，卡洛斯的星空和合眾的不一樣，銀河斜斜地從山尖鋪下來，像一條閃著光的絲帶。傑尼龜舉著剛贏來的岩石徽章敲得叮噹作響，暴鯉龍趴在旁邊的草地上，尾巴輕輕掃過地面，在軟草上劃出一道淺痕。他們知道冒險的故事永遠寫不完，下一站的古香鎮還等著他們去看海岸的燈塔，地圖上空白的標記點，正等著他們用新的對戰、新的風、新的滿路星光，一筆一畫填得滿滿當當。

天剛矇矇亮的時候，後貨鬥裡的樹果籃子先滾了半圈，驚醒了抱著冰樹果打盹的傑尼龜。它噴水把篝火的餘燼澆成一小片溼軟的泥地，林葉剛把熱可可倒進便攜杯，趙凡己經把引擎打著火，明黃色的皮卡順著盤山公路往古香鎮的方向晃，車輪碾過掉落在路面的紫色薰衣草花瓣，留下一路淡得發甜的香痕。

古香鎮的燈塔立在海岸邊時，恰好趕上漲潮的晨間浪。燈塔下的道館館主可可布林正帶著他的獨角犀牛在礁石間撿貝殼，瞧見他們車頂上彆著的舞天鵝羽毛，遠遠就揮起手招呼他們去道館的巖擂臺上試手——那擂臺乾脆就建在伸到海里的礁石平臺上，漲潮時漫上來的半層海水會凍成帶著細海鹽顆粒的冰面，剛好成了暴鯉龍最順手的對戰場地。

這一戰的浪聲和招式聲攪在一起，暴鯉龍貼著海鹽冰面滑出去的瞬間，龍舞掀起的勁風把濺起的浪珠全凝成了細碎冰碴，連守在擂臺邊的可可布林都忍不住攥緊了攀巖繩。末了暴鯉龍的烈焰突襲擦著岩石怪的巖崩炸開時，落在礁石縫裡的貝殼都被震得滾出來，沾著滿是冰碴的海水亮閃閃的。可可布林把刻著巖紋的徽章塞給林葉的時候，還額外送了他一整盒打磨好的海岸貝殼，說可以串起來掛在皮卡的後視鏡上當掛飾。

離開古香鎮的那天他們繞去了遙香的薰衣草田，巴大蝶的磷粉裹著淺紫色的花屑飄出去老遠，引來十幾只卡洛斯的彩粉蝶跟著飛了一路，停在他們後貨斗的蘋果派保溫箱蓋上歇腳。開到娑羅市的超能道館山門前時，剛好趕上正午的陽光穿過彩色玻璃，在石階上投出七零八落的彩虹光斑，道館裡的訓練家正踩著光影練習招式，看見傑尼龜舉著兩枚徽章晃得叮噹響，都笑著招手邀他們進去先喝一杯薰衣草茶。

他們在娑羅道館的心境擂臺上耗了整整一下午。起初超能屬性的幻象讓暴鯉龍好幾次在冰面滑錯方向，首到林葉忽然想起趙凡舊筆記裡夾著的、當年從合眾雙龍道館帶出來的龍鱗碎光，風從道館的視窗吹進來，龍鱗的微光晃過暴鯉龍的眼瞳，它忽然藉著龍舞的衝勁旋身掃出一記帶著冰風的龍尾，首接震碎了漫在擂臺上的所有幻象。當最後一塊超能屏障碎成星子的時候，館主福爺拄著柺杖從簾後走出來，把印著月紋的超能徽章遞到他手裡，說這是他見過最懂得用“執念破幻”的年輕訓練家。

夜裡他們把車停在娑羅市的山頭上，把攢齊的卡洛斯西枚徽章和合眾的八枚並排擺在車頂。風從山的另一邊吹過來，帶著遠處蜜漬金桃的香氣，巴大蝶的磷粉飄在風裡，把他們周圍的一小塊夜空映得像落了細碎的星。趙凡從揹包裡翻出兩罐氣泡酒碰在一起，指著地圖上寶可夢聯盟的標記說，等下穿過遙香的花海、密阿雷的霓虹大道，剩下的道館徽章攢齊，就能站上卡洛斯聯盟的擂臺了。

林葉咬了一口剛從鎮上買來的蜜漬金桃，果汁順著指尖往下滴，剛好落在地圖上還空白的密阿雷市標記處。遠處聯盟方向的星子亮得發燙，傑尼龜舉著噴水管往天上滋出一道彩虹，暴鯉龍拍了拍尾巴，喉嚨裡滾出一聲帶著笑意的低吟。他們擰開皮卡的引擎時，風剛好把副駕的舊地圖吹得翻過一頁，下一段沾滿花香和對戰餘溫的冒險，早就在前路的風裡，等著他們一頭撞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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