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九那天,風真的軟了。不是那種刺骨的硬風,是軟綿綿的,吹在臉上涼絲絲的,但不疼了。小寶站在院子裡,仰著臉讓風吹,風吹得她劉海飄起來,露出光溜溜的額頭。她眯著眼睛,笑了。“爸爸,風不冷了。”秦風正在掃院子,把積雪堆到牆角。“嗯,五九了,風就軟了。”小寶不懂什麼叫“軟風”,但她覺得這個詞好聽,跑回去告訴沈衛國。
“爺爺,風軟了。”
沈衛國坐在窗邊,窗戶開了一道縫,涼風從縫裡鑽進來,拂在他臉上。他點點頭。“嗯,軟了。五九六九,沿河看柳。再過幾天,柳樹就該發芽了。”小寶不知道柳樹發芽是什麼樣,但她記住了“沿河看柳”,跑去問蘇晴。蘇晴說等暖和了帶她去看,她高興了,又跑出去玩了。
院子裡的雪開始化了。向陽的地方,雪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,順著牆根流成一條細細的小溪。小寶蹲在牆根底下,用手指頭戳了戳那溪水,涼的,但不是冰的那種涼。她捧了一捧,水從指縫裡漏下去,濺溼了褲腿。蘇晴在樓上喊她回來換褲子,她假裝沒聽見,又捧了一捧,這回小心了,沒灑。
老趙今天來的時候,手裡沒拎東西。李月開門看見他兩手空空,愣了一下。“怎麼沒買東西?”老趙搓了搓手。“買了,忘了帶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,水果糖,花花綠綠的,塞給小寶。小寶接過來,挑了一顆橘子味的,剝開塞進嘴裡,剩下的揣進口袋裡。
李月看了他一眼。“又亂花錢。”老趙耳朵尖紅了,沒說話,去洗手幫李月擇菜了。李月在切酸菜,酸菜是入冬時候醃的,醃了兩個多月了,酸味正濃。刀起刀落,酸菜被切成細絲,黃瑩瑩的,脆生生的。老趙站在旁邊剝蔥,剝得很仔細,黃葉子爛葉子都摘乾淨,一根一根碼整齊。
老太太也來了,帶了一盒子炒棋子,是面做的,切成小塊,炒得焦黃酥脆。小寶抓了一把,嘎嘣嘎嘣地嚼,嚼得滿嘴都是渣。她又抓了一把,跑到沈衛國面前,舉到他嘴邊。沈衛國張嘴接了一顆,嚼了嚼。“香。”他說。小寶又餵了他一顆,他擺擺手。“夠了,你吃。”小寶自己吃了,吃得滿手都是油。
下午,蘇晴把冬天的被子拿出去曬。太陽雖然不烈,但乾爽,風把被子的水分吹乾了,拍上去蓬蓬的,鬆鬆軟軟的。小寶在被子中間鑽來鑽去,被子像波浪一樣起伏,她躲在裡面不出來。蘇晴喊了好幾聲,她才探出頭,頭髮炸著,臉紅撲撲的。
“媽媽,被子好香。”
“太陽曬的。”
小寶把臉埋進被子裡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是太陽的味道,暖暖的,乾乾的,還有點甜。她又在被子裡鑽了一會兒,首到蘇晴把被子收回去。
晚上,蘇晴用酸菜燉了粉條,還加了幾片五花肉,燉得爛爛的,酸菜的酸味和肉的香味混在一起,滿屋子都是。小寶吃了兩碗,撐得首打嗝。沈衛國也吃了一碗,又添了小半碗。沈月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吃完飯,天黑了。小寶趴在窗臺上看外面,窗戶上的冰花化了大半,能看清外面的院子了。雪還在化,地上一塊白一塊黑的,像花斑狗。路燈亮著,照著溼漉漉的地磚,亮晶晶的。她看了一會兒,打了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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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九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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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穿越,楊夏月從現代醫科聖手成了古代苦命小農女。爹娘生死未卜,她又被設計嫁給一個病秧子,轉眼就成了個不詳的小寡婦。人人都說她厄運纏身,可她偏要告訴這些人!她福氣連綿,命好運好。研習醫術治病救人,帶着兩個妹妹發家致富,爹娘平平安安歸家,日子紅紅火火。只是這運氣有點太好了,那被她剋死的夫君,怎麼也詐屍了?還成了位高權重的攝政王?【緩緩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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