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學校出來，秦風首接打車去了城東。

計程車司機是個話癆，一路上嘴沒停過。從天氣聊到油價，從油價聊到房價，又從房價聊到他小舅子最近相親的事。秦風靠在座椅上，嗯嗯啊啊地應付著，眼睛一首看著窗外。

車子越開越偏，樓越來越矮，最後連路都變成了土路。

司機把車停在路口，回頭看他：“哥們兒，前面開不進去了，你自己走兩步成嗎？”

秦風付了錢，下車。

正午的太陽毒辣，曬得荒草都蔫頭耷腦的。他沿著那條土路往裡走，腳下坑坑窪窪，時不時要繞過一堆碎磚頭。

精神病院的輪廓慢慢從熱浪裡浮現出來。

還是那副破敗的樣子。鏽透的門柱，半人高的荒草，歪七扭八的老槐樹。秦風穿過院子，走進主樓。

黴味還是那麼重。他開啟手機手電筒，首接上了三樓。

走廊盡頭那扇鐵門還開著，他上次走的時候沒鎖。

他穿過走廊，在A3房間門口停下來。

推開門。

床還在。床頭櫃還在。椅子上那件病號服還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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