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鄭老。這西個字，我記下了。”他鄭重地說。

“好了，茶喝得差不多了。你們年輕人事多，去忙吧。”鄭老端起茶杯，送客的意思很明顯，但姿態很隨意。

張偉再次躬身，拿著卷軸，轉身離開。

走出月洞門，湖風一吹，他才慢慢舒了口氣。這次會面，和預想的完全不同。沒有敲打，沒有交換，甚至沒有明確的承諾。有的只是一位長者的肯定，幾句過來人的經驗之談，和一幅字。

但恰恰是這種“不帶功利目的”的認可，反而讓張偉心裡更踏實。這證明他選的這條路，至少在價值觀上，是走得通的，是被一些有分量的人看在眼裡、甚至暗中讚許的。

他摸出手機，邊走邊撥通了章浩楠的電話：“浩楠，通知所有部門負責人，一小時後公司會議室開會。另外，讓徐瑜和蘇珂把我們現在所有門店的衛生標準、食品安全流程、員工權益相關的制度檔案，全部再梳理核對一遍，要確保百分百落地，不能留任何紙上談兵的漏洞。”

茶座上，鄭老慢慢喝完杯中最後一口茶。

秘書輕聲問：“領導，您好像挺看好這個年輕人？”

“談不上看不看好。”鄭老放下杯子，目光看著張偉離開的方向，“就是覺得，現在還能靜下心來在社群裡搞服務、想著給員工辦助學金的年輕人，不多了。他做的這些事，規模不大，但味道正。現在啊，社會上就缺這股‘正味兒’。”

“那您送他字……”

“字是送他的，話也是說給他聽的。”鄭老笑了笑，“‘守正出奇’，說得容易，做起來難。尤其是‘出奇’的時候，最容易忘了‘守正’。看他自己的造化吧。我們能做的，也就是在他剛起步、路子正的時候，給兩句肯定，讓他知道這麼走沒錯。至於後面是成龍還是成蟲，得靠他自己。”

秘書點頭，又問：“那……萬一他以後遇到體制內的人故意為難？”

鄭老沉吟片刻，擺了擺手：“那種小事，他自己連萬家惠的價格戰都能扛過去，應該有自己的門路。我們啊，就別瞎摻和了。真到了需要說話的時候……再說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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