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葳蕤卻又接著道:“若我是個男子,他就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敢如此!無非是要拿捏我,為著女子重,重,重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,再也說不下去,眼睛裡忽地蓄起淚光,卻將帳子重重一摔。
盧冬曉瞧著那幅綢帳,起初還有波紋,繼而漸歸平靜,彷彿一面湖水,因風起波,風過無痕,可那風帶起的痕跡,全都留在他心裡了,捋也捋不平。
我不該勸她,他想,錯的又不是她。
“那你想怎樣?要殺他要剮他,我都替你辦到!”盧冬曉道,“只是你莫要出面,如此,裴嵩言尋不著你的麻煩。”
帳子裡一直沉默著,好一會兒,杜葳蕤道:“你做的事自然要算在我頭上,難道我能推脫掉?”
“咱們將那契約拿出來,給五百天貼個黃,改作五十天,這麼算算,也快到日子了。”盧冬曉勸道,“裴嵩言待要找你麻煩,你只需將契約給他瞧,說咱們已然和離,橋歸橋路歸路了!”
他這話剛罷,便聽著杜葳蕤冷笑:“原來等在這裡!好吧,你自去拿著契約貼黃,最好將五百天貼作五天,那才是橋歸了橋,路歸了路呢!”
盧冬曉被她懟的一怔,剛要問此話何意,杜葳蕤卻又道:“你若真為我好,不如趕緊睡覺去!像只蒼蠅似的嗡嗡嗡嗡,吵得我心煩!”
盧冬曉弄不清她惱火在哪,要和離的是她,不肯饒過裴伯約的也是她,如今什麼都依著她了,自己又變成蒼蠅了?
他在帳子外站了半晌,裡頭人再是一句話沒有了,月光清冷,照得他形單影隻,最終也只能嘆一聲。他往羅漢榻走,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,裡扎給瞭解藥,這事情要告訴杜葳蕤!
可他一回身瞧見那帳子,靜悄悄垂著,像拒人千里的牆。
“她既然嫌煩,那就明日再說罷。”盧冬曉想,“總之拖一個晚上,也掀不起什麼浪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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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