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杭老師也想知道答案吧。”
靳崇微的視線跟隨那柄在杭慈頸上來回移動的水果刀不斷挪動,再也沒有任何思考和猶豫的動作,兩秒後,他果斷地點頭開口:“是我。我讓陳利生聯絡周渡,先讓他接近周渡,然後再讓他約周渡去振福中心引他上鉤,包括對面樓頂的監控也是我的人處理過的。現在,你可以放人了嗎?”
從他口中說出的事實像一桶冰水迎面潑到她臉上,將她從頭到腳都澆透了。杭慈被綁在身前的手猛地顫了顫,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靳崇微毫無表情的臉,牙齒抖著擠出幾個字:“你怎麼能——”
靳崇微的眼睛沈入一片灰燼裡,他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:“杭慈,對不起。”
“我的確厭惡周渡,恨不得他去死。”
高年得到答案,不禁聳了聳肩,將抵在她頸上的水果刀收起。
水果刀滑進衝鋒衣的衣袖裡,她繞到她身後解開綁在杭慈手上的繩子:“好了,我的目的達到了。至於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和恩怨,我就不關心也不打擾了。再見,杭老師,我先走了,合作愉快。”
高年將創可貼塞到她的指縫裡,跳上面包車。
杭慈努力打起精神,揉了揉微酸的手腕。靳崇微走到她面前試圖辯解,只看到她冷靜和失望的眼神。杭慈明顯在剋制自己的情緒,她不斷地揉著手腕,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。終於,她強忍著情緒開口:“靳總,你覺得耍我很有趣嗎?”
“看著我為了周渡的事情一次次來找你,想拜託你幫忙,很有趣嗎?”
杭慈的聲音又顫又抖,抬眼看向他。
靳崇微幾乎要心碎了,他看到了杭慈被寒風吹紅的眼眸。他想象過完全失去杭慈信任的那一天,但比起失去她信任本身這件事而言,他更害怕看到她這樣的眼神。胸膛裡針扎似的痛苦密集地覆蓋了整個心臟,讓他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。他喘了一口氣,低著頭,聲音被風吹得也抖了抖。
“先處理你的傷口吧,杭老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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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剛剛被電擊,下午,就有人來接溫南枝出院了。溫南枝站在精神病院門口。半年暗無天日的生活,讓她適應不了刺眼的夏日陽光。她忍不住眯起眼睛。停在路對面的一輛灰色阿斯頓馬丁,車窗緩慢降落,露出傅瑾瑜仙人之姿的側臉。溫南枝喉嚨滾了一下,眼眶猩紅。她沒動。傅瑾瑜的目光側過來,聲音冷冽,“溫南枝,半年的時間,還沒有學乖嗎?過來。”溫南枝看着自己愛了十五年的男人,看着他眉目之間,旋轉升起的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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