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澄展開宣紙，硯臺裡墨汁漸濃。

他提筆懸腕，筆尖觸紙的剎那，墨跡如雲流淌開來。

老闆娘靜靜站在一旁，目光落在那些遊走的字跡上，卻讀不懂其中深意。

小迪靠近半步，低聲念出第一行：“欲解相思，需九葉重樓二兩，冬至蟬蛹一錢，以隔年雪水煎熬。”

辛止雷接著讀下去：“然重樓常有七葉，冬至無蟬，雪又怎能隔年？卻不知——夏枯草便是九重樓，寒冬掘地可見蟬蛹，除夕夜的雪，落地己是新年。”

王澄擱下筆，轉向老闆娘：“他留下的不是謎題，是答案。”

女人眼眶漸漸紅了。

她望著紙上未乾的墨，彷彿看見那個坐在同樣位置低頭寫字的背影。”我明白了，”

她聲音很輕，“我會守著這裡，等一個或許不會回來的人。”

走出麵館時，天色己近黃昏。

辛止雷踢開路邊的石子：“這人真狠心，一走了之再無音訊。”

“至少每天發條訊息也不難啊。”

小迪嘆了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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