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家的血案餘波未平，西合院裡的氣氛卻詭異地平靜下來。警察們把精力都撲在了南鑼鼓巷一帶，對這個暫時沒再出亂子的小院放鬆了警惕。除了老李和小張每天按時送來窩窩頭和鹹菜，幾乎沒人再關注葉剎的動向。

他像個被遺忘的影子，大多數時候坐在屋門口的小馬紮上，背對著院子，望著衚衕口那棵老槐樹發呆。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瘦瘦弱弱的，看起來和院裡那些被嚇壞的百姓沒什麼兩樣。

秦淮茹抱著槐花路過時，會下意識地加快腳步，眼神躲閃，彷彿多看他一眼都會沾染上什麼晦氣；三大媽和二大媽湊在一起嘀咕時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偶爾飄來幾句“造孽哦”“趕緊結案吧”，卻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。

葉剎對這一切視若無睹。他的耳朵捕捉著院裡每個人的呼吸節奏，眼睛的餘光掃過牆根的螞蟻搬家，看似放空的大腦裡，卻在一遍遍勾勒著楊廠長的出行路線——根據這幾天的精神力探查，那老東西每天晚上八點會從軋鋼廠後門出來，坐一輛黑色轎車回家，車上通常只有一個司機。

“今晚動手正好。”葉剎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，710點的精神力像雷達般覆蓋著軋鋼廠周邊，連轎車引擎的轟鳴聲都能提前半小時捕捉到。

傍晚的霞光染紅了半邊天，老李和小張送來晚飯時，眼皮己經開始打架。連續多日的熬鷹讓他們眼下的烏青變成了紫黑色，走路都有些打晃。

“小葉，吃吧。”老李把窩窩頭塞給他，聲音沙啞，“吃完早點睡，別瞎琢磨。”他現在看葉剎是越看越順眼——這小子安分、聽話，不像院裡其他人那樣哭哭啼啼，至少能讓他省點心。

葉剎接過窩窩頭，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啃完兩個窩頭，他回屋躺了會兒，實則在用精神力監測著院裡的動靜。老李和小張靠在石磨上，頭一歪一歪的，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，連換班的暗號都忘了設定。

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，沉甸甸地壓下來。衚衕口的崗哨換了新計程車兵，卻依舊抵擋不住睏意，抱著槍縮在牆角，睫毛上彷彿掛著鉛塊。

葉剎睜開眼，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光。他悄無聲息地起身，像貓一樣貼著牆根滑到院牆邊，75倍的速度讓他的動作輕得像一縷煙。指尖微動，門閂再次被收入空間，他推開一條縫，閃身而出。

街道上靜得可怕，只有巡邏隊的手電筒光柱偶爾從遠處晃過，伴隨著鐵皮喇叭斷斷續續的“禁止通行”。葉剎貼著牆根疾行，81倍的耐力讓他呼吸平穩，腳步幾乎沒有聲音。710點的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，提前百米就探查到了兩個巡邏警察的位置——他們正靠在一棵老榆樹下抽旱菸，聊天聲順著風飄過來。

“他孃的，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？”矮個警察吐了個菸圈，“王主任那案子要是再破不了，咱們都得去掃大街。”

高個警察嘆了口氣：“誰說不是呢？聽說上面發了火，要給咱們集體降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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