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爬到頭頂時，西合院的青磚地上曬得發燙。葉剎搬了個小馬紮，坐在屋門口的陰影裡，手裡捻著根草莖，眼神空洞地望著院中央那棵老槐樹。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，在他腳邊投下細碎的光斑，隨風吹動，晃得人眼暈。

“小葉，吃午飯了。”老李端著兩個窩窩頭和一碟鹹菜走過來，把東西放在石桌上，語氣算不上好，但也沒了之前的敵意。連續幾天相安無事，加上葉剎始終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，兩個便衣的警惕心早己鬆懈了大半。

“謝李同志。”葉剎站起身，接過窩窩頭，低著頭小口啃著，臉頰被曬得微微發紅，看起來和院裡那些老實巴交的住戶沒什麼兩樣。

小張靠在牆根抽菸，瞥了他一眼，對老李低聲嘀咕：“我看這小子也不像兇手，整天除了吃就是發呆，膽子小得跟兔子似的。”

“不好說。”老李咂咂嘴，“這年頭，越是看著老實的，心裡越可能藏著事。不過……這幾天黑市那邊鬧得兇，兇手估計早跑了，哪還會窩在這院裡？”
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聲音不大，卻一字不落地鑽進了葉剎耳朵裡。100點的精神力讓他的聽覺敏銳到可怕，哪怕是百米外的蚊子振翅，都能清晰分辨。

他依舊低著頭啃窩窩頭，嘴角卻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。看來這兩個便衣己經快被磨得沒了耐心，今晚動手，把握又大了幾分。

白天的時間過得很慢。葉剎吃完午飯，就回屋躺著，偶爾出來倒杯水，或者在院裡踱幾步，始終沒離開便衣的視線範圍。秦淮茹和三大媽、二大媽也沒什麼動靜，整個西合院像一口密不透風的悶鍋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葉剎看似在發呆，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。另一個黑市的位置在城西的廢棄倉庫，比之前那個破廟規模更大，背後有個外號“刀疤強”的男人把持著，手下養了幾十號打手，據說和不少權貴都有勾結，乾的都是逼良為娼、倒賣軍火的勾當。

這種地方，根本不需要調查，閉著眼都能斷定——沒一個是好東西。

“正好，省得一個個找了。”葉剎在心裡冷笑。殺了火車站的把頭後，他的屬性又暴漲一截，現在正需要一場大規模的“收割”，來鞏固實力。刀疤強的黑市，就是最好的“養料場”。

他甚至己經想好了計劃：用金條做誘餌，引蛇出洞，先解決掉核心的打手，再端掉倉庫裡的窩點，最後趁著混亂，清理掉外圍的雜魚。以他現在20倍的速度和19倍的力量，只要不被重火力圍困，殺幾十個人，不過是盞茶功夫。

夕陽西沉時，老李和小張換了班，一人守在院裡，一人去屋裡打盹。葉剎看著天邊的晚霞，眼神越來越亮，像蟄伏的狼，等待著夜幕降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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