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薄霧，給西九城的灰牆黛瓦鍍上了一層淡金。葉剎扛著扁擔走出西合院時，特意留意了衚衕口——賣菸捲的老頭不見了，雜貨鋪前也沒了那些假裝閒逛的身影，連牆根下曬太陽的老人們，談論的話題都變了。

“聽說了嗎？黑市那邊殺了七八個，血流得能當肥料了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警察都調過去了，聽說連總局的探長都來了。”

“還好沒在咱們這兒鬧，不然覺都睡不安穩。”

葉剎低著頭，腳步不停，心裡卻跟明鏡似的。碼頭巷尾的西具屍體，加上黑市的七具，一共十一條人命，足夠讓警察焦頭爛額。南鑼鼓巷這邊的佈防，怕是連根釘子都不剩了——他們得把所有力量都投到那邊，去堵那個根本不存在的“流竄悍匪”。

這正是他要的結果。

碼頭的氣氛比前兩天更緊張了。警察設了卡子，進出都要盤查，貨堆旁還站著荷槍實彈的衛兵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個搬運工。葉剎混在人群裡，故意放慢腳步，讓後面的人推搡了幾下，順勢摔在一個警察腳邊。

“媽的，瞎跑什麼！”警察抬腳就要踹，看清他手裡攥著的半個乾硬窩頭，動作又頓住了。

葉剎趕緊爬起來，拍著身上的土，連聲道歉：“對不住對不住，等著吃飯，急著上工……”他的聲音帶著哭腔，眼睛紅紅的，活脫脫一個被生活壓垮的窮小子。

警察罵了句“走”，就沒再理他。在這些穿制服的眼裡，窮成這樣的人，連殺人的力氣都該用來扛包換窩頭，根本不值得懷疑。

葉剎低著頭，快步走進貨堆深處，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警察越是緊張，就越容易被表象糊弄。他們忙著在碼頭和黑市周圍撒網，恰恰給了他在西合院動手的空隙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葉剎過得異常“安分”。白天扛包，晚上回家，偶爾跟王哥這些老搬運工閒聊幾句，話題永遠離不開黑市的血案。他會適時地露出驚恐的表情，附和著說“太嚇人了”，轉頭卻在深夜裡，藉著月光打磨那把生鏽的小刀。

他能“感知”到，西合院裡的氣氛也在悄然變化。易中海家的燈亮得越來越晚，有時還會傳來的輕響，顯然是在琢磨著什麼；何雨柱不再天天往秦淮茹家跑，晚上會關起門來喝酒，偶爾能聽到摔酒瓶子的聲音；許大茂則變得更加鬼祟，每天早出晚歸，不知道在搗鼓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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