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重生休夫後,全京城都在請我查賬/第103章 七分(1)
重生休夫後,全京城都在請我查賬_第103章 七分(1)

頭是在申時進城的。

天色未暗,城門外的日影卻已開始傾斜。冬日的申時,總帶著一點遲暮的涼意。驛道上塵土未揚,行人不多。

沒有儀仗,沒有喧譁,只有一匹灰馬,一名車伕,一隻普通木匣,灰馬不算健壯,鬃毛雜色,馬鞍舊而乾淨。車伕戴著舊斗笠,低著頭,神色平常得近乎木訥。木匣也不過是尋常行腳商用來盛貨的樣式,四角包鐵,鎖釦無紋。

若非申時的光線正好斜落在匣縫之間,映出一線暗紅的溼痕,守卒本不會多看一眼。

驛道守卒例行盤查。

“何物?”

“香料。”車伕答得平淡。

守卒皺眉。風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味道。不是腐臭,卻也絕非香料。像是被水浸過又晾乾的血腥,被刻意掩住,卻仍頑固地透出。

“開。”

鎖釦掀起的那一聲脆響,像一根針,扎進了暮色裡。

木匣完全敞開時,守卒雙膝一軟,跌坐在地。匣中鋪著素白的布,佈下是一張女子的面容——髮絲如墨,額角潔淨,五官完好得像是睡著了。然而那雙眼永遠閉著,那唇永遠失了血色。最可怕的,正是這種近乎平靜的完整。它讓死亡顯得體面,卻讓活著的人寒意透骨。

訊息是從城門開始的,然後像晚霞一樣,一點點漫過街巷,漫過屋頂,最後染紅了整座京城。酒肆裡的人壓低了聲音,茶樓裡的扇子停在了半空。

刑部大堂裡,木匣被輕輕放在案上。屋中人皆靜默無聲。案上的青燈還沒點起,天光從雕花窗欞斜斜透進來,落在那隻木匣上,像敷了一層薄薄的霜。刑部尚書立在案前,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緊。他辦過無數案子,見過各樣的死,可此刻喉間卻像堵了什麼東西,乾澀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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