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簡陋的茅草屋就挨著寺廟不遠,搭在一顆異常巨大的古樹之下。
此樹枝繁葉茂,樹冠如蓋,在暮色中也顯得鬱鬱蔥蔥,確是極好的遮陰納涼之所。
工棚內一片狼藉,幾張破草蓆凌亂地鋪在地上,幾把鐵鍬、籮筐散在角落,還算規整地擺放著。昭早早眉頭一皺,太“乾淨”了。
據說所有民夫都是蜷縮著變成乾屍,失盡了血——為鎮壓邪祟,屍體早已火化,但從現場的痕跡來看,別說半點血汙,就是掙扎翻滾、搏鬥的痕跡都沒有。
似乎他們是在睡夢中,或者昏迷不醒的情況下,就毫無反抗地失去了生命。
昭早早撿起一把鐵鍬,又走回那處土包。剛才沒有工具,現下有了,自然要眼見為實,親自鏟幾把看看箇中蹊蹺。
鐵鍬插入“息壤”,發出噗一聲悶響,粘稠得如同陷入沼澤。
昭早早撬起一鏟,翻出來的果不其然是暗紅色的淤泥,異味撲鼻而來,她本就五感靈敏,當下燻得幾乎作嘔,強忍著噁心又繼續挖了幾鏟,終是把鍬一扔,頂不住了。
就這樣吧,意思到了就行。
夕陽漸落,晚風穿過廢墟發出嗚咽般的響聲,昭早早大大方方走進工棚,打算早點休息。
她隨意挑了張還算完整清潔的草蓆鋪到窗邊,合衣躺下,粗糲圓木充作枕頭,想了想又從懷裡摸出她特地回家從行李中取來的東西,壓在枕下。
做完這一切,昭早早雙眼微闔,放鬆但並沒有完全放鬆——這種狀態是慕容青在行軍途中常有的,身體看似在打盹,但全身的感官依然警惕。
就這樣朦朦朧朧的,她再次做起了一個淺淺的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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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最終回了夏國。
幾個月後,那位令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暗潮教父,跪在她面前舉着鑽戒:
“桑寶,以前是我綁你。現在換你綁我一輩子。”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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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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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