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壇下方數十個侍衛同時鬼魅般暴起,看似要上前抓人,躍上祭臺卻臨陣倒戈,手中飛鏢、短刃乃至淬毒的袖箭,化作一片奪命的流光,疾射向祭壇中心的兩人——
然而瞬間就被盾牌格飛,在他們左右,全是鎮陵軍中訓練有素的精銳,顯然早有準備,不過幾個呼吸之間,方才還來勢洶洶的刺客,已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,橫七豎八倒伏在冰冷的祭壇上。
他們中並不都是被殺死的,也有活口當機立斷自盡,狠厲決絕。鮮血蜿蜒流淌,猩紅遍地,委實不吉。
禮官早已驚呼退避,眾人反應過來也是一片嘈雜,慕容青目光掃過地上狼藉,命人把屍首都拖下去,奉安大典繼續。
混亂被強行鎮壓,場面多少有些倉皇,禮官強壓著顫抖,再頌念祭詞時音調明顯要拖長很多,而公主夫婦二人神色如故,彷彿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不過是祭典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一聲夜梟的啼鳴穿透了利琅山沉沉的夜幕,慕容青執燈踏入房中。
寧平公主已換下繁重的祭服,玄色常服更襯得她身形挺拔如松。她在桌案前看一樣東西,昏黃燭火跳動,映照得她稜角分明的側臉半明半暗,透著疲倦和凝重。
“別傷神了。”慕容青拿過那枚鏢,“印記證明不了任何事情。那些人混進落單的隊伍,也有可能是冒名頂替,偷拿了宮中禁衛的兵器。”
“當然了,”慕容青把東西一扔,“也有可能不是。管他呢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這一關總歸過得去的,你不必擔心。”
“不應該是現在,”公主皺眉道,“太早了。他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到。為什麼……”
慕容青怕她要猜想假孕一事從而自責,便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,“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,要在奉安大典結束之後,告訴你一個秘密嗎?”
與所料相反的是,公主並未展現出任何好奇,甚至並不想要知道,“你不必說。”
“為什麼?”慕容青反倒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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