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城的血腥味，被深秋的冷風一刮，不僅沒散，反而像是死死沁入了每一條青磚縫隙裡。

昨日的殺戮，只是把長在大清這具腐屍表面的毒瘡給物理切除了。

但在李再興這等宏觀戰略家的眼裡，殺幾百個留著豬尾巴的廢物，不過是給新房子打掃衛生。

真正要命的活兒，在後頭。

打仗，搞重工業，鋪設複線鐵路，造大艦巨炮…哪一樣不需要海量真金白銀的投餵？

大清的戶部早就成了一個連耗子跑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的空殼子。

老百姓窮得賣兒賣女，前線的兵丁連草鞋都穿不上。

錢去哪了？

錢，全他孃的躺在這幫滿清權貴的地窖裡，正舒舒服服地睡大覺呢！

昨晚暗部初步估算的“三億兩”，僅僅是個紙面數字。

真正的大頭，那些見不得光的隱匿資產和海外票據，還得靠槍桿子和工兵鏟硬挖。

深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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