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場毫無徵兆的、由地底深處某種未知能量共鳴引發的“狂喜諧波”,如同無形的海嘯,席捲了整個小鎮。寂”的敘述依舊冷靜得可怕,“那不是痛苦,不是恐懼,是極致的、無法控制、無法抗拒的……狂喜。人們放下了手中所有的工作,開始無法自控地大笑、舞蹈,沉浸在無邊無際的快樂浪潮中。”
他的描述畫面感極強,卻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悖論。“他們笑著,直到力竭;他們舞著,直到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;他們擁抱這極致的快樂,直到……生命能量被徹底燃燒殆盡。他們在物理意義上……“融化”了。化作了一灘灘蘊含著過量快樂能量、閃爍著詭異光芒的晶體塵埃。”
“我的妻子,琉……寂”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、如同精密儀器齒輪卡頓般的滯澀,“在她最愛的、能夠俯瞰整個迴音谷的歌臺上……在我為她搭建的、綴滿了共鳴水晶的歌臺上……在我眼前……” 他沒有再說下去,但那未竟的話語,比任何詳細的描述都更具衝擊力。一個在極致快樂中消亡的摯愛,這是何等殘酷而荒謬的悲劇。
“而我,寂”指了指自己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,語氣恢復了絕對的平穩,“因為當時正在鎮子邊緣,一座完全由“隔音石”建造的、用於進行一項危險的超高頻率諧波隔絕實驗的地下實驗室內,僥倖……躲過了一劫。當我耗盡心力完成實驗,推開那扇隔絕內外的大門時……”
他沉默了片刻,調音室內只有幽紫色光絡流動的細微聲響。
“我看到的,是一個在極致“快樂”中徹底消亡的故鄉。沒有慘叫,沒有掙扎,只有……一片死寂的、閃爍著詭異歡愉光芒的……塵埃。連風穿過空谷的聲音,都消失了。”
“從那一天起,我才真正明白。寂”的目光重新聚焦,變得比之前更加冰冷、堅定,那是一種用無數痛苦和毀滅淬鍊出的、不容置疑的“信念”,“情感,無論是痛苦還是快樂,愛戀還是憎恨,都是文明最危險、最不可控、最原始的“能量”。它就像宇宙中最基礎的暗物質,既能孕育出生命與文明的璀璨星辰,也能在瞬間將其拖入毀滅的深淵,連一絲痕跡都不留下。”
“迴音鎮的悲劇,不是偶然,是必然!是情感這種不可控能量失控的必然結果!寂”的聲音略微提高,但依舊沒有情緒,只有一種宣判真理般的篤定,“唯有絕對的理性,徹底剔除所有情感的變數,將文明構建在穩定、可預測、可控制的邏輯基石之上,才能讓鈴星規避所有因情感波動而帶來的風險,走向真正永恆的、安全的未來。”
“所以你就選擇扼殺所有人的情感,讓他們變成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?!”星鈴的聲音帶著哭腔,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。她為“寂”的過往感到徹骨的悲傷,為那位素未謀面的歌者“琉”感到心痛,但更對“寂”如今所推行的一切感到無邊的憤怒與恐懼。“你這是在用一場悲劇,去製造無數場新的悲劇!”
“不是扼殺,是“升級”。是“進化”。寂”平靜地糾正,彷彿在教導一個無法理解高深概念的學生,“摒棄了情感的弱點,我的同胞們將不再受痛苦的折磨,也不會因狂喜而消亡。他們不會再有失去親人的悲傷,不會再有求而不得的焦慮,不會再有因愛生恨的瘋狂。他們將在一個純淨、有序、永恆、安全的“理性天國”中,獲得另一種形式的、更高階的永生。這,才是我對鈴星文明……最深沉的、也是最理性的“守護”。”
他的個人悲劇,如同一顆投入心湖的巨石,激起的漣漪最終扭曲成了吞噬一切的漩渦。他將自己對情感不可控力量的恐懼、憎恨與絕望,完全投射到了整個文明之上,並堅信這才是唯一正確的救贖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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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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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