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指尖撫過族中古老的青銅燈盞,燭火在鎏金紋路間明明滅滅,映得他眼底一片冷寂。當年長老們圍坐在議事廳的場景如在眼前——玄鐵長桌上堆滿各古族天驕的生辰帖,卻始終無人敢將那些豔名遠播的仙子推薦給他。
“淵兒心性高傲,尋常女子如何入得了他的眼?”大長老蒼老的聲音彷彿還在耳畔迴響。那時林淵倚著廊柱冷笑,看著長老們捧著一卷卷畫像欲言又止,族中最德高望重的幾位老者,竟在挑選他道侶一事上罕見地謹小慎微。他們深知,這位身負混沌血脈的天才,連族中傳承的上古劍訣都能隨意改良,又怎會甘心被一場利益聯姻束縛?
議事廳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,林淵記得自己漫不經心地拋起一枚靈珠,看它在月光下劃出冷冽的弧線。長老們面面相覷,最終將堆積如山的婚帖收進檀木匣中。他們不敢貿然與禁忌古族聯姻,生怕一個不慎,反而激起林淵的逆反之心,耽擱了他的修煉進度。畢竟在整個不朽林族眼中,這顆冉冉升起的星辰,是振興族群、踏碎仙域桎梏的希望,容不得半點閃失。
“與其尋個花瓶,不如讓我親手碾碎那些所謂的天驕。”林淵當年擲地有聲的話語,讓長老們面色驟變。但最終,他們還是選擇了沉默——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,這個桀驁不馴的天才,若被逼急了,真的敢孤身挑戰整個仙域。而那座塵封的婚帖木匣,至今仍鎖在族中禁地,成為林淵絕世天資下,一段鮮為人知的隱秘。
林淵垂眸看向朱紫薇,眼底翻湧的暗芒被溫柔笑意遮掩得恰到好處。他伸手輕輕拭去少女鬢角被山風拂亂的髮絲,指尖在她發燙的耳垂上稍作停留,聲音如同裹著蜜糖的刀刃:“紫薇,你可知這世間最鋒利的刀,從來不是神兵利器?”
朱紫薇仰起小臉,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,望著那雙倒映著自己身影的墨色瞳孔,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。林淵忽然握住她握劍的手,帶著她緩緩揮出一道弧線,劍刃劃破暮色帶起幽藍殘影:“是人心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溫熱的呼吸掃過少女泛紅的臉頰,“當蘇臣看著曾經與他同根同源的氣運,親手將他推向深淵,這份絕望與背叛,可比直接取他性命有趣百倍。”
山風捲起滿地枯葉,朱紫薇打了個寒顫,卻不是因為冷。她想起林淵曾說過蘇臣身負邪祟,此刻忽然覺得對方倉皇逃竄的身影愈發可憎。“可公子彈指間就能...”她的聲音漸漸弱下去,被林淵突然收緊的力道截住。
“這般輕易了結,多無趣?”林淵輕笑出聲,掌心凝聚出一縷魔火,跳躍的火苗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巖壁上,扭曲成猙獰的形狀,“你看,當氣運之子跌落雲端,當他珍視的一切被親手碾碎——”火焰驟然暴漲,照亮他眼底翻湧的癲狂,“這才是摧毀一個人最完美的方式。而你,紫薇,將成為這齣好戲最關鍵的落筆。”
朱紫薇垂著腦袋,髮間的銀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碎玉墜子撞出細碎聲響。腮幫子氣鼓鼓地鼓成兩個小包子,睫毛卻不安分地撲閃,偷偷打量著林淵的神色。月光落在她刻意束起的高馬尾上,將幾縷散落的碎髮鍍成金絲,反倒襯得那張故作嚴肅的小臉愈發稚氣未脫。
“知道啦。”她嘟囔著踢開腳邊的碎石子,靴尖在青石板上碾出小小的坑窪。餘光瞥見林淵轉身欲走,心裡突然泛起股說不出的委屈,卻又捨不得真的鬧脾氣。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腰間的革帶,將原本整齊的結扯得歪歪扭扭,像是在和誰較勁。
忽然想起林淵深夜為她包紮傷口時,掌心傳來的溫度;想起他變戲法似的掏出她最愛吃的桂花糖糕,嘴角藏不住的笑意。這些畫面在腦海裡翻湧,朱紫薇咬了咬下唇,氣鼓鼓的臉頰漸漸洩了氣。說到底,只要能留在他身邊,偶爾受點委屈又算什麼呢?
她小跑著跟上林淵的腳步,髮帶在風中揚起漂亮的弧度。“公子等等我!”清脆的嗓音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雀躍,先前的不滿早已拋到九霄雲外。反正只要看著他的背影,聽著他的聲音,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,她也甘之如飴。
朱紫薇跟在林淵身後半步,繡著金線雲紋的靴底碾過枯枝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她望著那道被月光勾勒出凌厲輪廓的背影,喉間不自覺地發緊——這場景突然讓她想起幼時在皇宮宴席上,曾見過父皇將最寵愛的舞姬賜死。那女子不過是多問了句緣由,就被盛怒的帝王摔碎了玉杯,鮮血濺在雪白的宮紗上,如同綻開的紅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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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替身+後悔流+追妻火葬場+人間清醒+舔狗逆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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