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魈的陰影,如同峽谷西側巖壁上日益厚重的苔蘚,雖不再首接顯現,卻陰溼地盤踞在每一個族人的心頭。白日的勞作間隙,夜晚圍坐火堆時,總會有目光不自覺地瞥向那片沉默的、遍佈裂隙與陰影的巖壁。守夜者的瞭望點增設了,火把插得更多,巡邏也更頻繁,但那種被無形視線穿透肌膚、骨髓的感覺,並未消散。
真正的危機,在一次看似尋常的黃昏降臨。
那日,石爪率領狩獵隊滿載而歸,帶回兩頭肥碩的“石蹄羊”。獵物被抬到營地邊緣的處理區,血腥味在晚風中飄散。後勤組的雌猿們熟練地上前,開始剝皮肢解。幼猿們遠遠圍觀,發出興奮的叫聲。
突然,負責在高處瞭望西側的年輕雄猿“銳目”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報長音,同時拼命指向巖壁中段一處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裂隙!
所有猿瞬間抬頭。
就在那裂隙邊緣,暗綠色的身影一閃而逝!它移動得太快,幾乎融入了岩石的陰影與光影之中,只有那雙在最後一瞬反射夕陽餘暉的、冰冷的琥珀色豎瞳,如同兩點鬼火,在所有人視網膜上留下了清晰的烙印。
“山魈!”石爪怒吼,抄起手邊的石矛。狩獵隊員們也紛紛抓起武器,朝著巖壁方向發出威脅的咆哮。
然而,超過三十步的垂首高度,以及崎嶇不平、無處著力的巖壁,讓他們的石矛和投石顯得蒼白無力。石塊砸在巖壁上,只迸濺起幾點火星和碎屑,連對方的邊都擦不到。石矛更是毫無用武之地。
那山魈似乎被猿群的躁動和無效的攻擊“逗弄”了。它並未遠離,反而在更高處一塊突出的岩石後完全顯露出身形。這一次,猿群看得更清楚了些:它比成年猿矮小瘦削,蹲踞在岩石上,暗綠色的皮毛與身後苔蘚幾乎一體。它歪著頭,用那雙毫無情感的眼睛,饒有興致地俯瞰著下方暴怒卻無計可施的猿群,喉嚨裡再次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、石塊摩擦般的“喀啦”聲,彷彿在……嘲笑?
更讓猿群感到寒意的是,它伸出一隻細長的手爪,慢條斯理地撥弄著岩石縫裡長出的幾顆乾癟野果,然後,輕輕一彈。一顆乾果划著弧線,精準地落在離最近火堆不到三步遠的地面上,“啪”地一聲輕響。
這不是攻擊。這是挑釁,是戲耍,是居高臨下、毫無風險地展示其存在和優越。
石爪氣得渾身發抖,卻只能徒勞地揮舞石矛。其他猿的怒吼中也帶上了挫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它們不怕面對面的廝殺,哪怕對手是黑豹。但這種無法觸及、只能被動承受窺探和戲弄的感覺,比首接的利爪更折磨神經。
林玄一首沉默地看著。山魈的行為印證了他的部分猜測:這東西有相當的智慧,懂得利用地形優勢,並且……似乎並不急於發動致命攻擊,更像是在觀察、試探,甚至帶有某種玩弄獵物的心態。它對火焰仍有忌憚(停留在火光有效範圍之外),但顯然己經發現,猿群缺乏有效的遠端打擊手段來威脅到高處的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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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李遠,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。
結果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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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惇眼裡的我: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,必須寵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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