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格教官厲聲打斷他。

他後退了一步，重新拉開距離，彷彿姚琀身上帶著某種傳染性的瘋狂。他的胸口起伏著，呼吸變得急促。禁閉室慘白的燈光照在他臉上，讓他的皺紋顯得更深，更疲憊。

“危言聳聽。”他咬著牙說，“散佈恐慌言論，這也是違反條例的。姚琀，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認錯，迴歸正途。否則，後果自負。”

姚琀沉默了幾秒。

然後，他搖了搖頭。

“不。”

羅格教官盯著他眼神複雜，有憤怒，有不解，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……惋惜。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
他轉身，走向門口。電子鎖感應到他的接近，自動滑開。走廊的光湧進來，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。

門重新關閉。

禁閉室再次陷入寂靜。

姚琀站在原地，看著門的方向他能聽到羅格教官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遠去，逐漸消失。然後，是更遠處巡邏警衛的規律步伐，每隔十五分鐘經過一次，像鐘錶一樣精確。

他走回摺疊床邊，拿起那份處分決定書。翻開封面，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條款和陳述。大部分是套話，但有幾條關鍵指控寫得很具體：“擅自離線AI輔助系統，導致訓練資料異常波動”、“使用未經認證的手動操作技術，存在安全隱患”、“在公開場合質疑學院教學體系，造成不良影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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