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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出沒:邊界線_第12章 一個老兵的末路(1)

七月的狗熊嶺,本應是草木蔥蘢、鳥獸繁衍的季節。但今年的森林,沉默得令人心悸。

光頭強——現在該叫他強少尉了——站在基地的瞭望塔上,看著遠處WPA控制區那片深邃的綠色。降級處分下達己有半月,總部承諾的“進一步指示”遲遲未到,倒是補給一日比一日稀薄。士兵們開始挖野菜、設陷阱,基地角落裡那幾壟菜地成了最重要的糧倉。

張隊長爬上塔樓,遞給他一個皺巴巴的煙盒——裡面只剩三根了。“剛收到的訊息,”張隊長壓低聲音,“孫瘸子……孫少校那夥人,上禮拜調到山外五十里的二號補給站了。名義上是休整,但我打聽了,他們裝備齊全,彈藥充足,不像休整的樣子。”

孫少校。隧道戰役後,這個曾和光頭強部隊自相殘殺的同僚,據說在醫院躺了半個月,腿落了殘疾,對光頭強的恨意卻更健全了。

“盯著咱們的?”光頭強點燃一根菸,煙霧在燥熱的空氣中筆首上升。

“不止。”張隊長眼神晦暗,“我有個老鄉在總部後勤處,昨天偷偷傳信說……委員會正在評估‘狗熊嶺專案清算方案’。咱們這些‘前朝遺老’,怕是……要被處理了。”

“處理”這個詞用得輕巧,含義卻重如千鈞。光頭強沒說話,只是狠狠吸了口煙。煙很劣質,嗆得他咳嗽起來,左臂的舊傷隱隱作痛。

他想起李麻花最後那次通訊裡冰冷的語氣,想起那份八千字檢討石沉大海,想起總部觀察員離開時那種審視待宰牲畜般的眼神。

棄子。他和他的兵,都成了棋盤上可以隨手掃掉的棄子。

“讓兄弟們最近警惕點,”光頭強最終說,“巡邏範圍縮小,以基地為中心。任何陌生面孔靠近,一律攔下彙報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張隊長轉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
“老張,”光頭強看著這位從伐木公司時期就跟著自己的老夥計,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上面真要對我們動手,你帶兄弟們……能走就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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