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國，紐約。 韋斯特街200號，高盛集團（Goldman Sachs）總部，46層VIP會議室。

窗外，曼哈頓的天空陰沉得令人窒息。哈德遜河上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，彷彿連大自然都在配合這一天壓抑的基調。

會議室裡空氣卻灼熱得彷彿能點燃。

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兩側，涇渭分明地坐著兩撥人。

左側是The Hive的核心團隊：顧眠、趙子軒、沈清秋、陸文宇。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，連續幾周的政治聽證會和媒體圍攻，榨乾了他們的精力。

右側是高盛的承銷團隊，以及另外幾家投行的代表。坐在首位的，是高盛負責科技股IPO的董事總經理大衛·所羅門。

桌子中央，放著一份厚厚的檔案——《最終定價協議》。 原本，今天是敲定發行價的日子。

但現在，一切都變了。

“15美元。” 大衛·所羅門推了推那份檔案，語氣中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，冷漠得像是在宣讀死亡通知書。 “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終報價。”

“15美元？！” 趙子軒猛地站了起來，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 “大衛，你是在開玩笑嗎？我們在S-1檔案裡的指導區間是38到42美元！你現在告訴我15美元？” “這相當於把我們的估值砍掉了60%！這不僅僅是打折，這是搶劫！”

“趙先生，請冷靜。” 大衛·所羅門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，擦了擦，“此一時，彼一時。”

“你也看到了國會山的聽證會。雖然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證明你們有罪，但‘懷疑’就是金融市場最致命的毒藥。”

“現在機構投資者的情緒非常恐慌。富達基金撤單了，貝萊德要求重新評估風險溢價。如果不降價到15美元，我們無法保證發行成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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