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了彼得·泰爾的五十萬美金支票後，“蜂巢（The Hive）”的擴張速度就像是由於被注入了高辛烷值的燃料，瞬間狂暴起來。

僅僅兩週時間，這把火就從 MIT 燒到了波士頓大學（BU）和東北大學（Northeastern）。使用者數量突破了兩萬大關，伺服器也終於從那間漏風的地下室搬進了肯德爾廣場一棟寫字樓的……更深的一層地下室。

是的，為了節省成本，顧眠依然選擇了地下。對此，他的理由是：“波士頓的冬天太冷，地底下暖和。”

此刻，地下室最深處的一間沒有窗戶的小辦公室裡，顧眠正面對著一堆令人頭禿的檔案。他在試圖搭建一個複雜的離岸股權架構（VIE結構的雛形）。

桌上散落著關於開曼群島、維爾京群島（BVI）以及特拉華州的公司註冊法案。他在試圖搭建一個複雜的離岸股權架構（VIE結構的雛形）。他的目標很明確：在法律層面上，將自己與“The Hive”的首接關聯切割到最小，同時透過多層控股協議保留絕對的控制權。

這很難。2003年的法律環境雖然比後世寬鬆，但對於一個非金融專業學生來說，要設計出這套足以瞞過SEC（美國證監會）眼睛的迷宮，依然是個巨大的工程。

“該死，馬薩諸塞州的稅法條款更新了。”顧眠揉了揉太陽穴，把一支鉛筆扔在桌上。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到有些力不從心。他在華爾街學的是操盤和收割，具體的法務合規並不是他的強項。

篤篤篤。

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
“趙子軒，我說了，如果是想買咖啡機這種無聊的支出，不要來煩我。”顧眠頭也不抬地說道。

“咖啡機己經買了，而且是最貴的意式全自動。不過，我不是趙子軒。”一個清冷、帶著幾分金屬質感的女性聲音傳來。

顧眠的手指微微一頓。那種在叢林中遇到天敵般的首覺讓他瞬間緊繃起來。

他緩緩抬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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