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所在的這棟病號樓，主要自由活動場所就是樓後那片被高牆圍攏的草坪。

草坪還算開闊，一共有兩片區域，一片是草地，另一片也是棗樹。

在這裡，病人們被允許相對自由地活動，只要不離開劃定區域、不發生激烈衝突，做什麼都行。

西周三米多高的圍牆頂端裝著防攀爬網，安全感十足。

護工們三三兩兩站在廊下或樹蔭邊，暢快地摸著魚。

對他們而言，這每天一兩個小時的放風時間，也可以是自己稍微透口氣的時間。

精神病人雖然思維和行為都異於常人，但還是存在著基本的社交需求。

在這片小小的草地上，基於類似的病情，他們也會自然而然地聚成一個個小團體，各自進行著外人看來匪夷所思的社交活動。

靠近東牆根的花壇邊，幾個人正以抑揚頓挫的語調大聲朗誦著《新華字典》的目錄。

西邊的長椅上，一個小團體正在唱歌，但仔細聽會發現他們每個人都在唱不同的歌。

最熱鬧的是中央那棵大棗樹下，幾個自稱突破了經典物理桎梏的病人正在進行激烈的學術研討。

“這難道不奇怪嗎？為什麼隕石每次都能如此精準地落在隕石坑裡？這個世界是虛假的！”

“虛擬論太膚淺。依我看，是隕石坑對隕石存在一種超越距離的量子糾纏吸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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