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老家回到總部的第二天，陳啟在早上八點五十七分走進會議室，手裡沒有帶任何從村裡拿回來的東西，有一隻黑色資料夾和一張被折過兩次的白紙。

白紙上是他在老屋白牆下重新抄下的三個字，腦。

那個字下面，貼著一張陌生機構釋出的公開成果，旁邊是念念畫的兩個太陽，畫紙的一角因為膠帶不夠牢，微微翹了起來。

陳啟昨夜回到產業新城以後，沒有開啟系統面板，也沒有檢視任何新的提示，他把那張公開成果的列印件拍下來，又把白牆上的兩張紙分別存進了自己的相簿。

今天，他要把這件事從一張紙，變成一份可以進入集團流程的檔案。

九點整，會議室的門被關上。

沈明軒帶著一隻深藍色資料夾坐在左側，蘇明哲抱著自己的舊資料夾，宋雅琴面前放著財務節點表，趙北剛從交易室趕過來，手裡還夾著一杯沒有喝完的咖啡，何明遠則坐在最靠近門的位置，面前有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
陳啟沒有讓秘書準備投影，也沒有安排正式的會議記錄員。

桌面中央留著一張預研方向確認單。

標題一欄原本是空白，下面分著內部名稱、對外名稱、資源來源、許可權邊界和階段狀態五個位置。

陳啟拿起筆，先在內部名稱一欄寫下“第三方向”。

隨後，他在對外名稱一欄寫下八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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