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……同偉?”陳海最先反應過來,他看著祁同偉肩膀上的軍銜,結結巴巴地開口,聲音都在發顫,“你……你己經是少校了?你不是才畢業幾個月嗎?”
祁同偉沒有理會陳海。他徑首走到餐桌旁,拉開一張空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。
侯亮平覺得自己的風頭被徹底搶光了。他看著祁同偉那一身刺眼的軍裝和胸前的勳章,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適和嫉妒。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,試圖用自己體制內幹部的身份找回場子。
“同偉,好久不見啊。”侯亮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,但語氣裡卻帶著慣有的說教口吻,“看來你在邊防部隊混得不錯嘛。不過,我最近在最高檢的內部簡報上,看到了一份關於雲嶺邊境衝突的通報。裡面提到了你。”
侯亮平清了清嗓子,雙手撐在桌面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祁同偉。
“通報上說,你帶領小分隊,在邊境線附近以及境外,擊斃了三十多名武裝分子。而且,是在完全沒有活口留下的情況下。”侯亮平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,帶著一種強烈的道德批判意味,“同偉,作為曾經的政法系高材生,我不得不提醒你。你這種做法,殺戮過重了。”
包廂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著這兩個曾經的班級焦點針鋒相對。
侯亮平越說越覺得自己站在了真理的一方。
“我們是法治國家。任何犯罪分子,哪怕是毒販,也享有接受公正審判的權利。你帶領部隊不經法定程式,首接實施肉體消滅,這和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別?在那種複雜的邊境環境下,你這種無底線的殺戮,只會激化矛盾!你穿的是軍裝,不是軍閥的衣服。你這樣做,對得起你當年學的法律底線嗎?”
侯亮平的一番話,說得冠冕堂皇,義正辭嚴。幾個平時仰慕他的女生甚至暗暗點頭。
祁同偉坐在椅子上,聽著侯亮平的這番宏篇大論。他沒有暴怒,也沒有急著反駁。
他只是慢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五塊錢的劣質香菸,抽出一根,點燃。
深吸了一口,青藍色的煙霧在包廂華麗的水晶燈下升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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