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徵抱著長玉,徹夜疾行。
二十里崎嶇山路,他一步未停。懷中人的氣息愈發微弱,面色慘白如紙,他只得將腳步邁得更急、更沉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時,那座小鎮終於出現在眼前。
鎮子不大,只有一條主街。他挨家挨戶拍門,指節敲得通紅,首到第三戶,才敲開一位老者的門。
老者見他渾身是血,嚇得臉色驟變,轉身便要關門。
阿徵一腳抵住門板,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:“救人。救她。”
老者看向他懷中氣若游絲的長玉,再觸到他眼底孤注一擲的決絕,終是沉默著將二人讓進屋內。
長玉被輕輕放在床榻上。
阿徵立在一旁,一動不動,像一尊凝固的石像。
老者忙碌不休,清洗、縫合、上藥、包紮,整整一個時辰,才首起痠痛的腰背。“命是保住了,可何時能醒,要看她自己的造化。”
話音剛落,阿徵腿下一軟,險些跪倒在地。他扶著牆壁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老者看了他一眼,輕嘆一聲:“你也歇歇吧,再這樣熬下去,她沒醒,你先垮了。”
阿徵沒有說話,只走到床邊,靜靜坐在床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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