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泰抬眼看他。
“第一條，安安分分待在我身邊，我不動濟爾哈朗，也不動葉赫那拉部。”陳默緩緩道，“第二條，你可以繼續跟我鬧，繼續惦記不該惦記的人。但每鬧一次，我就從濟爾哈朗身上取一件東西。手指，眼睛，舌頭，你自己選。”
蘇泰渾身發冷，連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
“選吧。”陳默道，“現在。”
車廂裡靜得可怕。外頭的風聲，雪聲，軲轆聲，都模糊成了背景。蘇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一聲，又一聲，急促得像要跳出喉嚨。
她看著陳默，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良久，她緩緩低下頭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“我選第一條。”
陳默笑了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：“乖。”
蘇泰靠在他胸前，一動不動。眼淚無聲地滑下來，滲進他的衣襟，很快消失不見。
馬車在攝政王府門前停下。陳默先下車，又回身扶她。蘇泰把手遞給他，指尖冰涼。
府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，在風雪中搖晃。光暈昏黃，照得地上的積雪泛著暖色，可蘇泰只覺得冷，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。
陳默牽著她的手，一步步往裡走。穿過前院，穿過長廊，最後停在東跨院的門口。
“進去吧。”他鬆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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