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月圓降臨與系統崩潰的邊緣

傍晚六點，暮色西合。林陽市區的燈火漸次亮起街道上行人匆匆，推著腳踏車下班的工人，拎著菜籃子的婦女，追逐打鬧的孩子——九十年代最普通的傍晚景象。但今天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壓抑。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又像是倒計時歸零前的最後喘息。筒子樓天台上趙姨和李姨站在臨時搭建的實驗臺前，盯著離心機裡旋轉的藍色液體。血清製備進度：百分之六十八。“還差最後一步”趙姨推了推眼鏡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“但催化劑不夠了。”

“需要多少？”

“至少五十毫升。”

“現在有多少？”

“二十七。”

李姨看著試管架上那幾管稀少的藍色液體，眉頭緊鎖。這些催化劑是從月亮湖底飛船殘骸裡提取的，最後一丁點外星礦物精華。用完了，就沒了。而如果沒有足夠的催化劑血清的純度就不夠——對那些被液態金屬嚴重侵蝕的人來說，可能無效。“能不能，稀釋？”她試探。“理論上可以”趙姨搖頭，“但效果會打折扣——對鷹眼那種侵蝕程度，可能只能延緩，不能治癒。”

“那怎麼辦？”

兩人沉默。窗外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，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天際。黑暗降臨。 ***

晚上七點，電廠控制中心。王大爺盯著監控螢幕，上面顯示著電廠各項執行資料——一切正常。但就是這種“正常”，讓他心裡發毛。因為理論上“組織”不可能只派一批人來。他們肯定還有後手。但後手，在哪兒。“老張，外圍有情況嗎？”他對著耳麥問。圍牆外張大爺趴在一處廢棄的煤堆後面，手裡的望遠鏡掃過廠區西周。“暫時沒有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但，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”

“哪裡？”

“太安靜了。”

確實按照常理，剛剛損失了十二個精銳手下，“組織”應該會瘋狂報復。但到現在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這不合邏輯除非“除非他們，在等什麼？”孫大爺的聲音從側面傳來。他趴在一處冷卻塔的頂部狙擊槍架在欄杆上，透過瞄準鏡觀察著更遠的地方。“等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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