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還能辨出“齊侯問安”、“晉侯告捷”，後來聲音混雜，變成永恆的背景噪音。

最可怕是，這些噪音漸漸凝固，在壁上形成凹凸紋路，紋路竟與九鼎的饕餮紋相似——是“聲音的鼎紋”。

他創造了一座“聲鼎”，但這鼎不鎮天下，只囚禁他自己。

晚年耳疾：

因長期處於回聲牢籠，他雙耳漸聾。但聾後反能“聽”見更深處：

他聽見洛邑地底有水流聲，水流的方向是西歸鎬京。

又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，竟混有鄭伯、齊侯、楚子等諸侯的語調——是他們的“聲簡”毒素己滲入他血脈。

他成了真正的“諸侯聲音的容器”，而這容器正在破裂。

臨終前三年，他不再上朝，每日坐於回聲壁前，以刀在壁上刻字。

刻的不是詔令，是他記憶中的鎬京景象：“豐水東注，維禹之績”、“岐山崔嵬，大王荒之”。

刻到“文武受命，召公維翰”時，刀崩，因為他刻到了回聲壁吸收的、鄭伯奏報中“周室卑微”西字的聲紋處——現實的聲音，壓碎了記憶的文字。

五、 葬儀中的“鼎灰入骨”

五十一年，平王崩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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