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芬走後的日子,李家的日子竟也慢慢過出了模樣。
入了冬,官府的差事竟真的作數,每月十五,保長總會拎著一袋黃米送到李家院門口,粗布口袋沉甸甸的,碾得細白的米香飄出來,夠一家三口吃十來天。
“新生,保長送米來了!”李家阿媽撩著圍裙迎出去,接過米袋往灶房挪,嗓門亮堂,卻又輕輕的,怕擾了屋裡做活的兒子。
屋裡頭,李新生靠在床頭,腿上搭著厚粗布褥子,身前擺著一張矮木桌,手裡捏著細竹篾,正繞著竹圈編小竹籃。
他的腿落了病根,走不得遠路,卻練出了一雙巧手,指尖雖有薄繭,編出來的竹籃周正結實,比李家阿媽的還精緻些。
聽見阿媽聲音,他抬了抬眼,竹篾在指間繞了個圈:“擱灶房吧,晚些淘兩把,熬粥。”
阿媽應著,擦了擦手又進屋,看著兒子腿邊堆著的小竹籃、竹筷,嘆了口氣又笑了:“你這手倒比從前更巧了,昨日鎮東的張嬸還問,下次能不能多編兩個小竹盒,她要給孫兒裝糖。”
“成,”李新生點頭,指尖不停,“今晌午編兩個,明日你趕集捎去,多算她兩個銅板便是。”
說話間,院門口傳來蹦蹦跳跳的腳步聲,大根揹著粗布縫的小書包,晃著腦袋跑進來,書包上還沾著點泥土,喊著:“奶奶!爹!我放學啦!先生今日誇我字寫得好!”
阿媽忙迎上去,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捏了捏他的小臉:“咱大根出息,快進屋喝口水,灶上溫著米湯。”
大根蹦進屋裡,湊到李新生的矮桌旁,歪著腦袋看他編竹籃,小手指著竹圈:“爹,你這編的是裝雞蛋的不?下次趕集,能不能給我換塊麥芽糖?”
李新生停下手裡的活,颳了下他的鼻子,眼底漾著軟意:“看你這幾日背書乖不乖,乖了,就讓奶奶給你換。”
大根立馬首起身子,拍著胸脯:“肯定乖!先生說我再背會三篇千字文,就給我貼小紅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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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禮部尚書府?不嫁不嫁!規矩太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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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晚秋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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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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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