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大石聽得心神激盪，那些以草木沙石演示的戰陣變化，彷彿已在他眼前化為真實的金戈鐵馬、血肉廝殺。

他正沉浸在那精妙的戰術推演中，試圖將自己代入其中，思索若自己為將，該如何佈置。

吳曄最後那句“聽懂了嗎？”將他從沉思中驚醒。

他忙不迭地點頭，聲音因激動而略顯乾澀：

“聽懂了！先生之言，如撥雲見日！若以此法禦敵，金人鐵騎，未必不可阻擋！只是……”

他想到朝中可能的掣肘、將領的執行力、兵員的素質，興奮又迅速冷卻，化為一聲嘆息。

吳曄說得其實沒錯，這門戰術雖然厲害，但對於戰局而言，其實連下策都不算。

吳曄看在眼裡，知他心中掙扎。他扔掉手中的小樹枝，拍了拍手上的沙土，緩緩站起身，目光再次投向北方，他四十五度角望天，那是後世無數網紅驗證過的，最有逼格的姿勢之一，

他那目光悠遠，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，落在了某處即將被血與火銘刻的山川之上。

走開，貧道要開始裝逼了。

“你聽懂其實也沒什麼意義，因為作為小人物，咱們改變不了任何事情！”

吳曄這句話，給耶律大石疑神疑鬼的心，服下一顆定心丸。

先生好像沒有發現他的身份，或者說，他沒有揭破他的身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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