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奧多衝出的瞬間，腳下的黑冰炸裂了。不是他踩碎的——是地面銀色紋路在回應他額頭的霜隕紋路，能量過載導致的區域性崩解。冰屑和星塵般的能量碎屑在他身後揚起，像一道銀白色的尾跡。

深潛者首領的吟唱聲戛然而止。那顆鑲嵌在骨杖上的藍色眼球猛地轉向西奧多，瞳孔收縮成危險的針尖狀。首領發出一串急促的氣泡語，周圍所有深潛者同時轉身，蹼狀的手爪開始結印。

但霜巨人戰士已經衝到了它們面前。

為首的霜巨人戰士叫“石喉”——烏爾格告訴過西奧多這個名字，意思是“能喝下熔岩的喉嚨”。石喉的戰斧不是劈砍，是橫掃，斧刃在黑冰上拖出一串火星，直取最前排三個深潛者的腰部。深潛者們試圖閃避，但霜巨人的速度比它們預想的快，斧刃切開了兩個個體的側腹，灰藍色的血液濺在黑冰上，發出嘶嘶的腐蝕聲。

另外兩個霜巨人戰士——“冰脊”和“霜足”——從兩側包抄。冰脊用一面巨大的冰盾撞擊，盾牌邊緣的冰刺刺穿了一個深潛者的胸膛；霜足則揮舞著沉重的石錘，一錘砸碎了另一個深潛者的頭顱。

深潛者的陣型被打亂了。但它們沒有崩潰。剩餘的個體迅速重組，三個一組背靠背站立，手裡的骨質武器開始發光——不是魔法的光，是某種生物熒光，與它們皮膚下的發光腺體同步閃爍。當霜巨人的下一次攻擊到來時，深潛者們的武器同時揮出，三道熒光軌跡在空中交匯，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力場，硬生生擋住了石喉的戰斧。

“小心！”冰脊吼道，“它們會合擊！”

西奧多沒有看那邊的戰鬥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深潛者首領身上。白龍俯衝到離地十米高度時，首領的骨杖已經舉起，杖頭的藍色眼球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光芒所及之處，黑冰表面的銀色紋路突然扭曲，像活過來的蛇一樣從地面升起，纏繞向空中的西奧多。

西奧多沒有躲。他張開嘴，霜隕吐息不是噴向首領，而是噴向那些升起的銀色紋路。極寒的能量與星力凝結的紋路撞在一起，沒有爆炸，沒有衝擊——銀色紋路在接觸霜息的瞬間開始結晶，從能量態變成固態，然後像脆弱的玻璃一樣碎裂，嘩啦啦落回地面。

首領的藍色眼球裡閃過一絲驚愕。它顯然沒想到守望者的力量能直接干涉星力具現化的結構。

西奧多抓住這瞬間的空隙，雙翼猛振，身體在空中強行扭轉，爪子撕裂空氣抓向骨杖。他的目標不是首領本身，是那根杖——儀式進行到這個階段，骨杖應該是儀式的能量樞紐。

首領的反應也很快。它後退半步，骨杖橫擋，杖身與西奧多的爪子碰撞時發出金屬交擊的巨響。力量上龍族佔絕對優勢，首領被震得向後滑出數米，蹼狀腳爪在黑冰上留下深深的刮痕，但它沒有鬆開骨杖。杖頭的藍色眼球突然轉向，瞳孔對準西奧多的臉。

西奧多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。不是物理攻擊，是精神衝擊——那隻眼球在直接攻擊他的意識。前世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爆炸般閃過：辦公室的熒光燈。電腦螢幕的藍光。深夜加班時窗外的城市燈火......人類世界的畫面與此刻的星力交匯點重疊，產生一種荒誕的撕裂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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