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物間的門無聲滑開一道縫隙。伊瑟拉的金色眼睛緊貼門縫，走廊的光線斜切進來，在她臉上劃出一道冷白。外面沒有人影，只有遠處機械運轉的低沉嗡鳴，像是這金屬巨獸的腸胃在消化能量。她深吸一口氣——空氣裡有機油味。臭氧味，還有某種更隱秘的。甜膩得讓人頭暈的魔法藥劑氣味。

“安全。”她低聲說，用爪子把門再推開一些。門軸潤滑得很好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
格勞科斯擠到她身邊，年輕白龍的肩膀幾乎卡在門框上。“這地方是為侏儒建的嗎？”他嘟囔著，不得不側身才擠出門外。通風管道里蜷縮爬行已經夠憋屈了，現在連走廊都窄得像是在考驗龍的柔韌性。

走廊向兩側延伸，天花板上的魔法燈管發出恆定冷光，照得金屬牆壁泛著病態的蒼白。牆壁上嵌著發光的符文條，藍白色的光芒像呼吸般有節奏地明滅。每隔十米就有一扇門，大部分緊閉，少數幾扇虛掩著，門縫裡透出不同的光線和氣味。

伊瑟拉閉上眼，集中精神感應。體內的聖光像被磁石吸引的指標，明確指向右側走廊深處。“那邊。”她睜開眼，“能量源在那個方向，但我們要小心——”

話音未落，走廊盡頭傳來規律的腳步聲。

兩人迅速退回儲物間，門虛掩著只留一條縫。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不是一個人的，是整齊劃一的三重奏。伊瑟拉透過門縫看到三個金屬魔像從走廊盡頭轉過來——它們有類人的輪廓，但關節處是複雜的齒輪結構，眼睛部位亮著冰冷的紅光。魔像手持發光的符文長戟，邁步時金屬腳掌敲擊地板，發出清脆的“鏘。鏘”聲。

魔像經過儲物間時，其中一個突然停下。它轉過頭，紅眼掃過門縫。伊瑟拉屏住呼吸，爪尖的聖光蓄勢待發。但魔像只是停頓了三秒，然後轉回頭，跟上同伴繼續巡邏。

直到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另一頭，伊瑟拉才鬆口氣。“自動守衛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有基礎偵測功能，但不夠智慧。我們得避開它們。”

“怎麼避？”格勞科斯看著狹窄的走廊，“這地方連個藏身的角落都沒有。”

伊瑟拉環顧儲物間，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堆髒兮兮的帆布上。她走過去用爪子掀開帆布，下面蓋著幾套摺疊整齊的灰色工裝，還有配套的帽子和手套。衣服胸口繡著泰拉尼安符文，大概是某種身份標識。

“我們需要變小。”她說，轉身面對格勞科斯，“你的變形能力到什麼程度了？”

年輕白龍愣了愣：“我？我沒正經學過變形術啊。族裡的長老說那是高階技巧，得成年後才能學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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